“这附近的妖物源头还没有除干净。”陆沉舟说，“镇上的瘟疫是蛛母引起的。但那种东西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方圆百里的深山里面，可能还有别的东西在慢慢冒出来。如果再遇到瘟疫、妖祸之类的事，总得有人能帮上忙。我是个游方大夫，以前是，以后也会是。李家村这阵子收留我，我欠这里的。等我找到办法彻底解决了深山里的问题，我会回来。”
赵大柱猛地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陆沉舟没有意外。他看着他，语气平稳：“你走了，村里人怎么办？”
赵大柱一愣：“可是——”
李村长开口了，语气有些沉：“大柱，你先坐下。”他看了赵大柱一眼，话里带着实诚，“现在这村里面，能打跑妖物的就只有你。昨天晚上那种东西要是再来，你不在，村里的人怎么办？你爹岁数大了，年轻人里头就数你胆子最大、刀法最利索。你要是跟着陆先生走了，李家村就真的没有能守的人了。”
“可是我——”
赵铁骨一直没有开口。他坐在院子角落的石墩上，低着头。这一刻他才抬起头来，声音很平静：“大柱。”
赵大柱回头看着他。
“你坐下。”
赵大柱站在那里，咬着牙，胸膛起伏。他看了看他爹，又看了看李村长，最后看了看陆沉舟。他没有反驳他的父亲。他慢慢坐回凳子上。
赵铁骨说：“你想想周围这些村子的人。镇上那些大夫跑了一半，咱村要是连个能打的都没有，陆先生前脚走，后脚那些东西就能摸进村来叼娃儿走。”
赵大柱沉默了很久。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过了好半晌，他闷闷地挤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陆沉舟看着他，没有说“你等我回来”之类的话。他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确定自己最后会走到哪里。但他沉默了片刻，还是补了一句：“周围安顿好了，我就回来。”
赵大柱闷声问：“什么时候？”
“不好说。”陆沉舟的回答很诚实，“快则一两个月，慢则半年。我把山里的问题解决了就回来。”
赵大柱的眼睛有些发红，但他没有让那些情绪漫出来。他只是又闷闷地问了一句：“就你跟他两个人？”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嗯。”
“路上小心。”赵大柱说。他的声音已经稳了一些，恢复了他惯常的糙厚感，“他要是护不住你，回来跟我说，我打断他腿。”
阿灰站在几丈之外的阴影里，耳朵尖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赵大柱朝他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出发前一晚，李村长来找陆沉舟，带了一壶酒和一包干粮。他坐在陆沉舟的屋子里，喝了两碗酒才开口，话里有试探的意思：“陆先生，阿灰那个后生……到底是什么来历？”
陆沉舟没有正面回答：“他救过我的命。我信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李村长沉默了一会儿。他是个精明人，陆沉舟这个回答等于没有回答。他又喝了一口酒：“不管他是什么来路，陆先生你看人的眼光，我信得过。”他顿了一下，“但村里面有些人心里犯嘀咕。他平时不太跟人说话，昼伏夜出的，有些婆娘看到他晚上在村口转悠，背影不太像人。”
“我会让他动身前注意一些。”陆沉舟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村里如果遇到麻烦，去镇上找周主簿。他会想办法。”
李村长点了点头，把酒碗放下，站起来：“陆先生，保重。”
他走到门口，又转身补了一句：“那个猎户棚子我给你留着，你回来还能住。”
深夜，赵大柱像往常一样推开了草棚的门。
但这一次他没有带着平时那样的欲望和力气。他走进来，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在草铺边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沉默了好久。
“我睡不着。”他说。
陆沉舟早就醒了。他侧过身，借着漏进来的月光看他。赵大柱低着头，粗硬的头发乱糟糟的，肩背绷得很紧，像在用力压住什么。
陆沉舟没有回答。他挪了挪位置，拍了拍身边的干草。
赵大柱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躺了下来。他侧过身，面朝陆沉舟，目光在黑暗中亮得吓人。他伸出手，粗粝的手掌从陆沉舟的脸颊摸到下颌，拇指摩挲着，半天没有说一个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陆沉舟没有躲。他能感觉到赵大柱掌心的温度，和他指腹微微的颤抖。
赵大柱总算开口，声音闷哑：“我说真的。我从小在这个村子长大，没去过比镇上更远的地方。我想跟你去。”
他说着停了一下，但这一次他没有把话咽回去：“但我也知道，他们说得对。村里头没有人比我更会打了。我要是走了，来的那些狗东西把谁叼走咬死，我这辈子心里都过不去。”
他自己停了停，把脸埋进陆沉舟的颈窝里，闷着声音说：“算了。你就当我……今晚发浑。”
陆沉舟没有回答。他伸手，按在赵大柱的后脑上，手指插进他粗硬的发间，用力地揉了一把。
赵大柱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他抬起头，吻住了陆沉舟的嘴。
这个吻从粗暴开始，像要把什么东西用力地印进去，撞得两人嘴唇都有些发疼。但渐而慢了下来，变成细碎绵密的舔舐与缠磨，舌头磨着舌头，牙齿轻轻咬着下唇，像是在用最缓慢的方式记住对方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陆沉舟伸手扯开赵大柱的上衣系带，粗布衫从肩头滑落，露出底下那副厚实的身躯，胸肌饱满，腹肌成块，皮肤上覆着一层薄汗，在月光下泛着油光。赵大柱的呼吸粗重起来，他回手反扯陆沉舟的衣领。两人几乎是撕扯着把衣服扯掉，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赵大柱把陆沉舟翻过来按在草铺上，从背后贴上去，胸肌紧贴着陆沉舟汗湿的脊背。他的手掌从陆沉舟的胸口摸到小腹，揉过那片结实饱满的肌肉，然后一路往下探，握住已经硬起来的阴茎，粗粝的手指从根部捋到顶端，力道不重不轻，刚好让人头皮发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陆沉舟的手伸到背后，抓住赵大柱粗壮的大腿，用力掐了一把，声音沙哑：“……磨蹭什么？”
赵大柱没有回答。他低头咬住陆沉舟的后颈，像标记领地一样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然后抬起他的臀，将自己早已硬挺的巨物对准，没有任何缓冲，一挺到底。
两人同时闷哼出声。
赵大柱没有给他适应的缓冲时间。他掐着陆沉舟的腰就动了起来，幅度大而深重，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把身下那人钉在草铺上。动作猛烈而用力，沉默而滚烫，不说一个字，只是用一种极具占有性的、缓慢而用力的方式碾过陆沉舟的每一寸内壁。
草棚里回荡着肉体拍打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这一夜他们没有再说话。风声在草棚外游走，月光透过缝隙留下斑驳的光影，一切声响都被吞没在两层粗布帘子隔开的小小空间里。
第二天清晨，陆沉舟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赵大柱的痕迹还在，但他躺过的地方已经没有体温了。院子里传来劈柴的声音，一斧一斧的，节奏闷实而有力，像在发狠，又像在压抑着什么。
早饭是赵铁骨做的，烙饼配咸菜。饼烙得比平时厚实，赵铁骨没有说话，只把一包干粮塞到陆沉舟手里，又补了一句：“路上别省着吃。到下一个镇子记得补给。”
陆沉舟说：“知道了，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身后站着阿灰。灰发已经收敛干净，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年轻人。他背着一个半旧的布包，手里拄着一根木棍，站在晨光里等着他。
村口站满了人。李村长带着几个壮年汉子来了，手里拎着一只风干的野兔和一些干粮。狗蛋挤在人群前面，仰着小脑袋问：“陆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陆沉舟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等把山里的坏东西收拾干净就回来。”
狗蛋认真点头：“那你要快一点呀！我还等着你教我认草药呢！”
李婶站在人群里，眼眶微红，但脸上带着笑。她推了推狗蛋的手，把一小包干粮塞进陆沉舟的包袱里：“路上吃。”
陆沉舟一一谢过。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人群后方找到了赵大柱。赵大柱站在篱笆边上，双手抱在胸前，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他。
陆沉舟走过去。他没有说太多话，只是伸手，在赵大柱肩上用力按了一下。
赵大柱的肩绷得很紧，但没有躲开。
“等我回来。”陆沉舟说。
赵大柱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他硬邦邦地挤出几个字：“别死在外面。不然我追到阴间也要把你拽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陆沉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知道了。”然后把一包布包交到赵大柱手里，：“有时间就服下。”
里面这一颗凝聚了一万精液值的洗髓丹。
他转身，走到村口，站在等候的阿灰身边。
两人并肩往村外的土路走去。阿灰落后他半步，步伐稳定地跟在他身侧。
走出不远时，阿灰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李家村的方向。赵大柱站在村口的篱笆边，身子挺直，目光远远地落在他们二人的背影上。阿灰和他对视了一瞬。他收回目光，转过头，继续跟上陆沉舟的脚步。
陆沉舟没有回头。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之所以急着离开，不仅仅是为了解决什么妖物的源头。
还有他离开镇上前的那个清晨。他在街口看到一个灰衣人的影子在雾气里一闪而过。到了李家村的这几天，他又两次感觉到了冷意顺着脖颈滑下去。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一直若隐若现地跟着他，像一缕挥之不去的阴翳。
他没有告诉赵大柱，也没有告诉赵铁骨。连阿灰都还没说。
有什么东西一直吊在他身后。他不能把那个人引到李家村来。
这是他决定离开的真正原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土路在脚下延伸，两侧的田野在晨光中泛着一层金黄色的薄雾。远处的山影层层叠叠，连绵不绝，延伸到天边看不到尽头的地方。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方向。
两人都没有说话，脚步声一前一后，在清晨的土路上节奏稳定地响着。
陆沉舟走了一阵，忽然开口：“怕不怕？”
阿灰走在旁边，声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怕。”
陆沉舟又问：“你知道要往哪走？”
“你走哪我走哪。”
“山高路远，可能会走很久。”
阿灰没有犹豫，很快接了话：“那就走久一点。”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出了一里多路。李家村在身后缩小成一个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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