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中央，阿灰与蛛母的战斗还在继续。蛛母的第三对前肢正从地面下探出，暗绿色的关节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四条前肢同时挥舞，快得几乎看不清，密集成一片，像一张巨大的网，将阿灰笼罩在其中。
阿灰被那密集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胸口和肩头各添了一道伤口。他退了两步，重新稳住身形，刚准备再次扑上去，忽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更加强烈的力量灌注。那道翠绿色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一些，从他后腰处涌入，像一道滚烫的热流冲进他的经脉。他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发出细碎的咯咯声，像是被那股热量撑得在膨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手指关节的骨头在皮肤下微微鼓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他的指甲，原来断裂的那两根，不知何时已经重新长齐，新生的爪尖比原来的更长、更厚、更锋利。
他再抬起头时，眼睛里的金色光芒更亮了。
他冲向蛛母。这一次他没有闪躲，而是正面向着那四条挥舞的前肢冲了过去。他的利爪迎上第一条前肢，直接斩断；第二条前肢的尖端刺进他的肩头，他没有后退一步，反手一爪，将其劈开；第三条前肢砸在他的胸口，他闷哼了一声，但借着那股力量向前蹿了一步；第四条前肢扫向他的腰侧，他直接伸手抓住，硬生生地将其折断。
蛛母发出了一声尖啸。它剩下的一条完整前肢猛地回缩，试图撤回地面，但阿灰的速度比它更快。阿灰像一头彻底解开了束缚的野兽，全身的毛发都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芒，他扑向那条回缩的前肢，利爪从根部将其斩断，暗绿色的液体喷洒出来，溅了他一身。
洞窟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蛛母粗重的呼吸声和阿灰压抑着的喘息声。蛛母的四条前肢全部断裂，断面处渗着暗绿色的液体，浸湿了一大片地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陆沉舟走上前。他的掌心按在阿灰肩头那道被蛛母前肢刺穿的伤口上，翠绿色的光芒渗入伤口，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他感觉到阿灰体内那些在激战中产生的淤伤和撕裂正在迅速修复，断裂的骨骼在重新接合。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精液槽已经恢复到了将近九成，蛛母体内那些尚未消化的精液几乎全部倒流回来了。
阿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掌心。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比之前更充沛，像一条河被拓宽了河道，水流更加汹涌。他不知道陆沉舟做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质确实变了，他试着攥了一下拳头，指节的咔哒声清脆有力。他感觉自己就算再打一整夜也不会累。
“你觉醒了什么？”陆沉舟问，“刚才那几下，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阿灰沉默了一下：“感觉力气变大了。”他看着自己的手，“它好像给了我什么。”
陆沉舟感受了一下阿灰体内那道力量的流向，低声说了句：“我传递给你的那些东西，你还没消化完……先留着，待会说不定用得上。”
阿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站起身：“这里还剩多少？”
陆沉舟闭上眼，感知了一下洞窟深处的状态：“气息比之前弱了很多。但……”他睁开眼，“地底下还有东西。”
阿灰的瞳孔微缩：“他的孩子？”
陆沉舟没有回答。他抬头看向洞窟深处的地面，那里的石皮微微隆起，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土层下缓慢移动。
蛛母的断肢在地上抽搐着，暗绿色的液体还在往外渗。但它的六对绿色光点依然亮着，比刚才暗了一些，但依然稳定地注视着两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陆沉舟向前踏出一步。他掌心的翠绿色光芒亮起来，试探性地沿着地面延伸出去。他的感知穿透石皮，探入地底。他感知到了地底那个东西，一团巨大的像一颗搏动的心脏一样的物体，半埋在地下，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它正在微微地收缩着，像一个正在酝酿着什么的茧。
蛛母发出一声震动。那声音比之前的命令式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原始的挣扎感。
阿灰浑身紧绷，正要继续扑杀，陆沉舟忽然伸出手，掌心对着蛛母的方向洒出一片翠绿色的光芒。那光芒像一层水幕，贴着地面蔓延，覆盖住蛛母周围的地面，渗入石皮。
蛛母的嘶鸣声戛然而止。它的身体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陆沉舟没有收手，他让那层翠绿色的光芒持续地覆盖着蛛母周围的地面，感受着那些藏在土层下的东西，那些与蛛母的丝线相连的快要醒来的东西。
“它一直都在喂养它。”陆沉舟低声说，“那些被吸走的精液，一部分给自己，一部分给它的卵。”
阿灰的手攥紧了。他看了一眼蛛母：“那它……”
“它死了也没关系。”陆沉舟说，“卵还活着，虫还会出来。”
阿灰沉默了一瞬，然后问：“卵在哪里？”
陆沉舟的掌心向下压了压。那片翠绿色的光芒沉入石缝，向洞窟深处延伸。他闭着眼，感知着那些跳动的脉搏向着洞窟的最深处蔓延。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角却微微绷紧。
他找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陆沉舟沿着那片翠绿色的光芒照亮的方向，走向洞窟最深处的石壁。石壁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膜，像某种分泌物的残留。他用匕首划开那层膜，露出后面一个昏暗的空间，大概一间屋子的大小。
地面的土层中央有一个凹陷的坑，坑里半埋着一颗巨大的卵。卵的表面布满暗绿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呼之欲出。卵的周围散落着十几枚较小的卵，有些只有拳头大小，有些已经裂开，露出里面蜷缩着的、尚未成型的暗红色躯体。
蛛母的六对绿色光点在那个空间的外面暗了下去，像是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它的身体在地面上缓缓沉降，沉入了土层，不再有任何动静。
阿灰站在陆沉舟身后，看着那颗搏动的卵：“这就是它的孩子？”
“嗯。”陆沉舟看着那颗卵，掌心的翠绿色光芒亮起来，“不能留。”
他抬起手，翠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中涌出来，像一层水膜，覆上那颗巨卵的表面。光芒渗入那些搏动的纹路里，沿着纹路蔓延，像水渗入干涸的河床，一层一层地渗透进去。
卵的搏动越来越慢，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停止。
那些较小的卵，也在翠绿色光芒的覆盖下逐渐失去光泽。裂开一半的卵里，那些蜷缩着的暗红色躯体停止了蠕动，像被抽走了生长的力量一样，逐步萎缩、干枯，最后化为了一层灰烬。
洞窟里彻底安静了。
阿灰站在洞口，看着陆沉舟的背影，看着他的掌心最后一点翠绿色的光芒熄灭。他看着陆沉舟收手，沉默地站着，掌心的翠绿色光芒缓缓熄灭，像一盏灯被风吹灭。他的背影站在那里，看着那颗已经完全停止搏动的卵，许久没有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走吧。”陆沉舟终于开口。
他没有多看一眼，转身走出那个空间，走出洞窟。
月光从峡谷口漏进来，照在他们身上。阿灰走在前面，陆沉舟跟在他身后，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黑风口峡谷。
阿灰站在峡谷口，回头看了一下洞窟的方向。他收回目光。他的脚步轻松了很多，步伐稳而有力，灰色头发上沾着的暗绿色液体已经干涸成片状，但他浑身上下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和疲惫，反而前所未有地精力充沛。他的指甲都已经完全长好，新生的爪尖更厚更利。
陆沉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走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翠绿色光芒已经熄灭了，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个“水囊”的状态：是满的，比来之前更满。
月已偏西，再过一个更次天就该亮了。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陆沉舟忽然开口：“阿灰，你刚才打完之后，身体有没有什么感觉？”
阿灰想了想：“力气变大了。速度也比以前快。”他顿了一下，“你供了一段时间后，我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新的东西在涌出来。以前没有的。”
“什么样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阿灰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像……”他开口，“像一个空的容器，灌满了水。我能感觉到那个量，感觉它还能再涨。”
陆沉舟没有接话。但他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变化，供能不仅能让阿灰打不死，还能让他的体质持续增强。“能再涨”意味着阿灰的变化才刚刚开始。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陆沉舟忽然开口：“回去以后，你先别在镇上露脸。身上的伤和灰毛都收一收，不然被周主簿看见，不好解释。”
阿灰应了一声：“嗯。”
“还有。”陆沉舟又说，“明天要是有人问你去了哪，你就说跟我进山采药，摔了一跤。”
“嗯。”
“你今晚打得不错。”
阿灰的尾巴尖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没忍住。他没有接话，但步伐似乎轻快了那么一点。
月光沿着山路铺开，照着两个并肩的身影，一前一后，缓缓没入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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