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水。
冰得脊椎发紧,从身下哗哗淌过去。
陆沉舟是被溪水冰醒的。
他睁开眼,太阳晒在脸上,眼皮后面一片血红。撑起身体,水珠从胸口往下淌,滴在乱石滩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精赤条条,身上没有伤口,但皮肤白得发青,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
他坐在溪滩上愣了五六秒,才慢慢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江临川的六片翅膀遮天蔽日,黑洞的吸力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撕碎。他记得自己拼命往前冲,记得兄弟们受伤的脸,记得陈浩宇喊他名字的声音,然后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像被捏碎了又重新拼起来。
他摸了摸胸口。
炼精术还在,那股力量沉在小腹深处,像一根快要熄灭的蜡烛,炭火还在,但没有燃料。他试着催动了一下,精液槽里空空荡荡,榨不出一滴。鸡吧软塌塌地垂着,贴着大腿,比平时小了一圈,连龟头都皱巴巴地缩着,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站起来,眼前一黑,耳鸣持续了十几秒才缓过来。
身体虚得厉害。
但却不像是那种运动过量后的累,是整个人被掏空的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乏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环顾四周。
周围全是山。
密林从溪谷两侧陡坡上压下来,鸟叫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空气里草木腐烂的味儿混着泥土腥气,吸进肺里又湿又沉。没有公路,没有电线杆,没有飞机拉出的白线。头顶的天蓝得发假,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石头。
他骂了一声:“这是哪里?”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了一下,被鸟叫淹没了。
光着脚踩在鹅卵石上,每一步都硌得生疼。他沿着溪流往下游走,水从脚踝边流过,膝盖以下全是凉的。走了大概半个时辰,脚底泛红,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皮,但他顾不上疼,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人,找到衣服,搞清楚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他终于看到一条土路。
路不宽,两个人并排走的宽度,路边有脚印,还有几坨牛粪,已经是半干的状态,说明有人经过,但不是今天。
有人的地方就有衣服穿。
他顺着土路往前走。
太阳从正头顶偏到西边。他已经不记得走了多久,脚底磨破的地方沾了沙土,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砂纸上。身上被太阳晒得发热,但心里凉飕飕的,这种荒郊野外的感觉太陌生了,没有手机信号,没有导航,没有任何现代文明的痕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更没有自己认识的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精赤条条,一身的亏空,精液槽见底,连晨勃都硬不起来了。
陆沉舟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土路尽头是一座破庙。
庙门歪斜着,门槛上的红漆已经剥落干净,露出里面灰白的木头。屋顶的瓦片缺了一大片,阳光从破洞里漏进去,在地上投下一束光柱。
一个人蹲在门槛上。
膝盖上放着一捆柴,手里攥着砍柴刀,正低着头用刀尖剔指甲缝里的泥。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那人上下打量了陆沉舟一圈,从脸看到胸,从胸看到肚子,从肚子看到胯下。目光在陆沉舟光着的身子上停了几秒,尤其是看到那软塌塌垂着的鸡吧时,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
“小伙子,你这是……遭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的声音粗粝,带着庄稼汉的那种沙哑,语气里没有太多惊讶,像是这世道什么事都见过了,再来个光屁股男人也不稀奇。
陆沉舟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身子,说:“差不多。”
那人没再追问,从柴捆里抽出一件旧褂子扔过来。
“先穿上。这天虽然热,光着也不是个事。”
陆沉舟接过来套上。褂子是粗布的,洗得发白,领口磨出了毛边。赵铁骨的骨架比他宽,褂子穿在他身上反而显得他肩膀窄了一圈,袖子只到小臂,胸口绷得紧。
那人又看了他一眼,补了一句:“裤子……等回村给你找一条。”
“谢了。”
“我叫赵铁骨,村里人都叫我老赵。往前三里地,李家村。你要是没地方去,就跟我走。”
陆沉舟点了点头,跟在他后头。
赵铁骨站起来,背起那捆柴。他步子大,走得快,陆沉舟身体亏空,跟得有点吃力。
赵铁骨走了一段回头看他,放慢了步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陆沉舟跟在赵铁骨身后,从背后看他背柴走路的样子。赵铁骨背着一大捆柴,肩胛骨在褂子下鼓起来,后颈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发红发亮,汗珠顺着脊沟往下淌,流进腰窝,被裤腰截住。他弯腰换肩时,腰腹的肌肉从褂子下摆露出来,不像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块状腹肌,是干农活磨出来的,一条一条,硬邦邦的,上面覆着一层薄汗,在阳光下反着光。
陆沉舟心想,这人的身体倒是结实,干庄稼活干出来的,和他以前见过的那些练家子不一样。
赵铁骨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从陆沉舟的脸往下滑,停在胸口,又往下,看到胯下那团软肉时,眼神里带着一种坦荡的打量,不躲闪,不避讳,甚至还咂了咂嘴。
“瘦了点。”
陆沉舟没接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土路上,赵铁骨背着柴,陆沉舟光着腿跟在后头,太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李家村不大,三四十户人家,土坯房,茅草顶,家家户户门口堆着柴垛。几个在村口闲聊的妇人看到光着两条腿的陆沉舟,目光躲闪了一下,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赵铁骨住在村东头。一个独门小院,三间土房,院子里堆着农具和柴火。院墙是土夯的,有些地方已经裂了缝,但整体还算结实。
他翻箱倒柜,找出一条旧裤子扔给陆沉舟。裤子是粗布做的,膝盖上打了补丁,但洗得干净。又翻出一件旧褂子,比之前那件合身些。
陆沉舟换上,裤子短了半截,露着一截小腿。
赵铁骨看了一眼,说:“裤子短了,将就穿。明天让大柱去镇上给你扯块布,做条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用麻烦了。”
“你这身板,穿我的衣服像偷来的,还是量身做一条吧。”
陆沉舟没再推辞。
赵铁骨把院子角落的柴棚收拾出来,铺了一层干草,又扔了一床薄被。“先住着,村里的空房子不多,等哪天有人搬走了再说。”
晚饭是糙米粥,一碟咸菜。两人蹲在灶台边吃。
赵铁骨吃饭快,三口两口喝完一碗粥,又盛了一碗,边喝边问:“你是哪里人?”
“很远的地方。”
“叫什么?”
“陆沉舟。”
“逃难来的?”
“差不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赵铁骨没再追问,喝完粥,抹了抹嘴:“明天我带你去见里正,登记一下,省得被人当流民抓了。”
天黑后,赵大柱回来了。
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扛着一只野兔,长得随他爹,宽肩窄腰,一身腱子肉。看到院子里多了个陌生人,愣了一下。
赵铁骨说:“路边捡的,借住几天。”
赵大柱点了点头,没多说话,拎着野兔去灶房收拾了。
过了一会儿,他脱了外褂,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洗脸。月光下,十八九岁的身体肩宽腰窄,胸肌鼓鼓的,腹肌虽然不分明但有轮廓,皮肤被太阳晒成蜜色,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流过胸口,在乳头上挂了一下,又滴到地上。
陆沉舟靠在草棚门口看着。
赵大柱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吃饭时,赵大柱偷偷打量陆沉舟,被赵铁骨踹了一脚:“看什么看,吃你的饭。”
“爹,你上哪儿捡回来的人,还怪好看的?”
“路边捡的,怎么,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行行行,你说了算。”赵大柱转头对陆沉舟说,“你别介意,我爹就这德行,看到路边的野狗都想捡回来养。”
赵铁骨作势要打,赵大柱端着碗躲到一边,嘿嘿笑。
陆沉舟看着这父子俩,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晚上,赵铁骨在院子里冲凉。脱了褂子,提着木桶从井里打水往身上浇。月光下,他赤裸的上半身轮廓分明,宽肩,厚胸,窄腰,背上两道斜方肌像两片铁板。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脖子流到胸口,流过乳沟,流过腹肌的沟壑,最后没入裤腰。
他甩了甩头上的水,转头看到陆沉舟在看他,也不避讳,反而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看什么看,没见过壮汉洗澡?”
“没见过这么壮的。”
赵铁骨哼了一声,又浇了一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