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把她的牛仔裤拉到膝盖处时,她开口说道:
“不行。”
她不光是嘴上拒绝,还用力推开了他,然后起身提上了裤子。他仰头看着她拉上拉锁、扣紧扣子。他站起来靠近她,把她那尚留有热气的身体推向墙边。他强吻她的嘴唇,并试图把舌头伸进她的嘴里。就在这时,她再次用力地推开了他。
“为什么不行?因为我是你姐夫吗?”
“跟那没关系。”
“你不是说那里湿了吗?”
“……”
“你喜欢上那家伙了?”
“不是,因为花……”
“花?”
瞬间,她的脸变得苍白,咬红的下唇微微地在颤抖。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做……从来没有这么想做过。是他身上的花……是那些花让我无法抵挡,仅此而已。”
她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玄关走去,他注视着她的背影,跟着朝正在穿运动鞋的她喊道:
“那……”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近似于一种悲鸣。
“如果我身上画了花,到时你就会接受我吗?”
她转身愣愣地看着他。她的眼神仿佛在说,当然了,我没有理由不接受啊。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到时候……也可以拍下来吗?”
她笑了。那是朦胧的,似乎什么都可以接受的,像是根本没有必要问的,抑或是在安静地嘲笑着什么的笑容。
***
死掉该有多好。
死掉该有多好。
那就去死吧。
死掉算了。
紧握着方向盘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下眼泪,几次想要打开雨刷后才发现原来模糊不清的不是车窗,而是自己的眼睛。他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会不断闪现像咒语一样的话:“死掉该有多好。”然而体内仿佛存在着另一个人在不停地回答说:“那就去死吧。”如同两个人交流的对话,竟像咒语一样让浑身颤抖的他平静了下来。但这是为什么,他也不得而知。
他觉得胸口,不,是全身都在燃烧,于是打开两侧的车窗。在夜风和车辆的轰鸣声中,他驱车驰骋在被黑暗笼罩的公路上。颤抖从双手开始蔓延至全身,就连牙齿也出现了撞击。他感受着浑身的颤抖,脚踩油门。当他看到时速表时,不禁错愕不已,立刻用抽搐的手指揉了揉眼睛。
***
从公寓正门走出来的P穿着黑色的连衣裙,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开衫。P与他结束了长达四年的恋爱后,跟通过了司法考试的小学同学结了婚。多亏了丈夫在经济上的支持,她才能兼顾好家庭与工作。P已经办过数次个展,而且在江南的收藏家之间也颇受欢迎。正因为这样,P周围总是环绕着嫉妒和闲话。
P很快认出了他那辆前后打着闪灯的车。他拉下车窗喊道:
“上车!”
“这里很多人认识我,连警卫都知道我是谁。你这个时间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先上车,我有话跟你说。”
P只好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好久不见。突然找你,对不起啊。”
“是啊,好久不见。这一点也不像你,难道是想我了,所以突然过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