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自己只是害怕被人下套,“弄个空头支票,再把我弄进去”。他一直保存着,把这张支票当成了破案报告书,成为了结案凭证,记载着他为案件付出的一切,和无可奈何的放弃。
那个几乎使他丧命的嫌疑人,被他称为“小红帽”。他想抓到小红帽,看着这人为得罪警察后悔。
张大鹏想放掉这个事儿,但两个月过去,线索意外地撞了上来。
区看守所里,有个专门在地下室溜门、偷东西的河北小偷提供线索。在他被关押期间,有个“小东北”,自称在浙江村绑了一个小男孩,卖到了河南省长恒县的某个村里。
小偷告诉张大鹏,小东北不是单独作案的,还有个河南同伙,叫老周。
小偷向看守提供线索只为了少挨两下揍。张大鹏没理由不相信他说的是真话。小偷挤眉弄眼地笑着,丝毫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一句话,会让眼前的警官内心崩溃——“他们借了一辆红色的小面包,就在那村里,把那孩子弄走了。当时路旁边还有一个理发店的疯老太太看到了,没把他们吓死。”
直到走出看守所,张大鹏的手还一直在抖。
这个小东北进看守所时,用的是样貌相似的假身份证,原籍地址也没有线索。但张大鹏仔细研究了小东北入所拍的照片,正面和侧面。
警校里学过:耳朵是相对变化不大的器官,所以张大鹏很会辨认耳朵。他确认,死命踩油门,差点害死他的“小红帽”就是小东北。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位剪纸的老太太很有可能当场目睹了绑架的行为。他还记得她说过:“找两个农民工,花上50元钱,带上孩子就跑”的说法。当时的目击情况,实实在在地装在她那颗浑浑噩噩的脑袋当中。
这两条线索在脑海里重合在一起,呈现出最重要的一点:刘小军很大概率还活着。
张大鹏在办公室一边抽烟,一边像筛糠一样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新线索浮出水面,还是因为做错判断的愧疚。</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