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韵娓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的?”那个吻,她以为只有天知地知,没想到,连贝妮都知道了。
当然是胡蘅蘅说的。贝妮把胡蘅蘅在停电那晚听到的告白说给她听。
谢韵娓沉默了。心里就像有一处坚冰被春水温柔地冲撞着,抵抗着,又隐隐地欢欣着,退却着,躲闪着,最后,终于与坚硬消解,与柔软言和。
“其实不用胡蘅蘅说,我也都看出来了。有些东西,越是想要,越是装作若无其事,装作若无其事,不过是欲盖弥彰。”贝妮像个女巫,短短几句话,如同桃木剑,偏要剥皮剔骨,让她无处遁形。
谎话再说,就显得底气不足:“别乱说。我爱的是帆哥哥,我从小就告诉自己,长大要嫁给他,这个想法从来没有动摇过。我爱他。”
话题无以为继,贝妮叹了口气,看了看时间,说:“走吧!我下午还有一堆工作,先回了。”
“别啊!到饭点了,不是说好我请你吃饭吗?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麻辣烫很不错。”谢韵娓挽留。
“下次吧!下午谭老要过博物馆来开会,我不能溜号。”贝妮万分抱歉地离开了。
谢韵娓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春寒料峭,风吹在脸上还有点冷,她吸吸鼻子,闻到街边饭馆一股浓郁的香味。她站在街边,给陆千帆打了个电话。
自从确立关系后,他们现在每天会打一个电话,常常是谢韵娓说得多,陆千帆默默地听,说完了,他会宠溺地回一句“乖”,然后说自己在忙,回头再打过来。可是好几次,他并没有回头再打过来。谢韵娓也是有脾气的女朋友,也会忍不住埋怨,他会无辜地解释:“我是男人,要工作,将来要赚钱养家养老婆的。”她无言以对,心里涌出淡淡的幸福感。
电话通了,她小心翼翼地问:“帆哥哥,你吃饭了吗?”
“还没。”
“我也没。”意思显而易见。
陆千帆轻轻地笑了:“可是,我等会儿还要开个会。乖!自己去吃饭。”
她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可还是不死心,追问:“那,等你不忙的时候,能陪我去吃上次说的那家麻辣烫吗?”
陆千帆沉一口气,眼里有一丝愧色,说:“好!”
她满意地挂了电话,自己一个人去吃那家麻辣烫。即使是下一次,他不忙的时候,她也不会要求他来陪她到这里吃麻辣烫了,很多时候,她要的只是一个态度,帆哥哥有那样一个迁就的态度,她就心满意足了。
麻辣烫小店里人声鼎沸,略显拥挤。她面前的锅子红汤翻滚,喜欢的菜都穿在竹签上,毛肚,鸭肠,牛肉,丸子,豌豆苗,藕片;无论红的、绿的、大的、小的、荤的、素的,一股脑全推进锅里,赴汤蹈火,彼此融合,互相浸染,变成麻辣鲜爽的美味。面对如此美味,她忍不住拍了一张照,发到了朋友圈,自然,很快收获了无数点赞和评论。
过了一会儿,一条新的评论跳出来,阿离说:“我想吃。”
下一秒,仿佛大喘气似的,又刷新进一条评论:“你做的饭。”
一颗花椒不小心被裹进菜叶吃到嘴里,一股辛辣刺麻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她心底一酸,眼睛一阵酸涩,泪落进碗里。太辣了,太麻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