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蘅蘅一个人孤军奋战,只好硬着头皮把拳头挥下去,不过,他没打着,对方轻轻一闪身,躲开了,那人也根本没把他当对手,大象不屑于杀死蚂蚁,就只是恶狠狠地指了指胡蘅蘅以示警告,两个人嘻嘻哈哈转身离开了,笑得很嚣张。
还好对方见好就收,为胡蘅蘅挽回了一点面子,有了阿离的临阵脱逃做对比,他觉得自己形象高大,一米九八。他扶起了谢韵娓,邀功道:“我调查清楚了,他们是一个叫晁泰的建筑路桥公司,他们接了一个政府工程,这里要修一条国道,……”
谢韵娓打断了他的话,拍拍手上的土,说:“给唐老师汇报吧!我还有点事。”
她急匆匆地朝着阿离刚才逃走的方向跑去。
不用胡蘅蘅汇报,村长已踏进了唐老师的帐篷。村长有些愧疚,又有些喜形于色,这两种表情汇集在他的脸上,使得他嘴角的一块肌肉一直在一抽一抽,看上去很奇怪。
他说:“你知道的,我一直是支持你的工作的。”
“没错没错,谢谢您了。”
“可是人家资质、手续都齐全,给农民的补偿款也高,我也没办法啊!况且啊,这修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我没理由拒绝。”
唐丽急了:“他们的路线,不能改了吗?村长,我这个遗址发掘工程,也是好事,到时候这里会建一个遗址博物馆,收门票那种,咱们村肯定是受益的,况且,赔偿款马上就下来了,马上,就这一两天。”
村长说完了话,已无心恋战,假模假式地叹了口气,然后出来了。
这个消息无疑对唐丽来说又是一根压在骆驼身上的稻草,她不知道这稻草是不是最后一根,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走出帐篷,不远处的蓝色板房已盖起了大半,一辆推土机突突地开进驻地。她觉得自己的世界正在慢慢崩塌。</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