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尊心作祟,她等铃声响了半天才接起,调整语气,懒洋洋地说:“喂!”
陆千帆开门见山:“你在哪里?”
她有点不爽,你主动打电话来,难道不是应该道歉吗?他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地质问她在哪里?她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惨兮兮苦哈哈一副怨妇的样子,她没有想他,过得开心得不得了,现在应该在度假,于是,她又撒了谎:“在旅游,在夏威夷的海滩晒太阳。”
对谢韵娓这种不经大脑的谎言,陆千帆无奈地笑了,忍不住拆穿她:“我为什么听到有狗叫声?”
“夏威夷不能有狗吗?”回答完美。
“那为什么没发朋友圈?”陆千帆太了解她。
呃!好难回答的问题,她无言以对,支支吾吾了半天,忽然反应过来,她不是和他吵架后在冷战吗?应该在生他的气才对,为什么要好声好气地回答他的问题,应该呛回去才对。她轻哼一声,冷笑道:“我想低调一点。”
这时,村里有妇女扯着嗓门喊起来:“二花,回家吃饭啦!”
浓重的方言,粗犷的嗓门,传到电话那头,陆千帆促狭地笑了,冷冷地问:“你到底在哪儿?”
谢韵娓扶额,只好如实回答:“好吧,我没在夏威夷,我在妈妈驻扎的工地,一个叫五清村的地方,晒太阳。没有沙滩,没有海鲜,没有比基尼,没有五星酒店,好了,你满意了吧!”
陆千帆果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没有再追问,竟然冷淡地说了句:“挺好,那就乖乖待着吧!”
这是什么话?果然是冷漠无情的男人,即使不能像爸爸那样打笔巨款,难道不应该嘘寒问暖一番吗?这种男人,早就该慧剑斩情丝,早点忘了比较好。
午后阳光正好,挂了电话后,她对着太阳,自拍三千,只选一张,PS了半天,发到了朋友圈,还想了一句宣言:“宁可高傲地发霉,不要委屈地恋爱。再见!旧时光。”
几秒钟后,点赞评论党来袭。
贝妮避重就轻,只看脸:“哟!又变美了。”
胡蘅蘅依然很骚:“我怎么会让你委屈?”
阿离:“烤包子好了吗?”
……
看完这些评论,她忽然想起来,陆千帆看不到她的朋友圈了,上次一气之下,她把他屏蔽了,不行,要出这口气,她犹豫了一下,又对他解除了屏蔽。过了一会儿,她打开手机再看,那条消息下多了一个点赞,陆千帆的赞。他竟然点赞。
心如死灰。
黄昏时分,唐丽和刘东回来了,两个人都喝了酒,一身酒气,脸红扑扑的,看上去心情不错。
这一次,赵大爷没有像往常一样置身事外,而是最先迎上去:“怎么样了?”
“解决了,解决了。”唐丽红光满面,喜形于色。
“这个墓葬群属于X市,现在政府愿意投入三百万财政资金来支持这个事,属地来出部分资金,也是符合规定的,当然,这些钱可能远远不够,可是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是没问题的。”刘老师补充道。
赵大爷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又问:“康康呢?啥时候放回来?这娃算起来,还是我没出五服的侄儿,没啥文化,一根筋……”
还不待赵大爷说完,唐丽满口应承:“撤案了,撤了。”
这时,阿离兴冲冲地从外面冲进来,惊喜地冲谢韵娓喊道:“行了,可以了,可以了。”
抬眼一看,大家都在,他不好意思地撇撇嘴,又神秘兮兮地示意谢韵娓跟他出来。
她跟着他,来到第一探区的一个墓坑前,那里有几块砖头垒砌的平台,是前不久下雨泥泞工人们铺就当台阶踩脚的。他指着那几块砖头,兴奋极了:“这里,这里就是穿越传送门了。”
“何以见得?”
“刚才,我把一个烤包子临时放在那里,我去倒个水的功夫,包子就不见了。”
谢韵娓心里暗骂,脸上不动声色:“你是说,那个包子穿越了?”
阿离用力点点头。
沉默了几秒,她冷笑了一声,说:“根据我的经验,那个包子是被狗吃了。”
“玄子也不见了,就在那个洞前,一转眼的工夫,就不见了。已经整整一天没回来了。”他认真地说。
“它本来就是流浪猫,有什么奇怪的。”
“它不是流浪猫,我肯定,它就是我们的玄子。”
“‘我们’?‘我们’是谁?”谢韵娓不知怎么,言语间泛酸。
“呵呵”一出,伤人无形。阿离太懂“呵呵”的奥义了,谢韵娓说“呵呵”的时候,就是表示她生气了,可是她为什么生气?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我觉得,那个墓洞,就是传送门。”
“你试试吧!”她嗤笑一下,转身离开。</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