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完毕,血也止住了,细看之下,只是一个很小的伤口。她擦干眼泪,轻舒一口气。一出水房,迎头与刚才的古琴老师撞上。
“老师,我,我手被割伤了,今天能不能先回家?”她一脸委屈和无辜。
老师认出了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她如逢大赦,回到教室去收拾东西打算回家。
刚走到门口,一阵琴音从教室娓娓传来,她怔住了。
她探头望进去,只见她的琴前,坐在一位着古装白衫的英俊少年。他眉心紧蹙,轻弄琴弦,一时如小溪潺缓,一时如长江奔雷,一时又如孤岭松涛,大静和大动之间,他随意切换,流畅自然。他通身雪白,仿佛融在光里。
她听呆了,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心里不住惊叹,音乐学院果然牛人辈出,连一个学生都弹得这么好。
只是,饭点已到,她该放学回家了。她轻轻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说:“同学,你弹得真好听,只是,这琴是我的,我现在该回家了。”
白衣少年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上下打量,蝶翼般的睫毛忽闪着,收回了手,沉默地站起身。
她一边装琴,一边回头看着那少年的一身白衣,好奇地问:“你是表演系的?你们在排练节目?古装戏?”
少年嚅嗫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没礼貌。她轻轻地“切”了一声,收好了琴,犹疑地回望他一眼:“再见!”</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