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等二天,当岺等等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了别墅内自己的卧室里,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依稀传来酒臭味。外面是一个阴天,所以屋里也很暗,但是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还是告诉她,现在已经接近了中午。
岺等等蹭地一下从**跳起来,然后换衣服拿上包与备课资料就冲下楼,意外的是陈伯衍竟然坐在客厅里,一边翻着报纸,一边正喝着茶。
“岺老师早。”
“陈总早,我去上班了。”
风风火火的冲出门,岺等等试图在路边寻找一辆出租车,但是除偶尔路过的都是私家车,根本打不到出租。
陈伯衍开着车在她面前停下,岺等等习惯地拉开门上去,但陈伯衍这一次却没有及时发动车子。
“我不太喜欢新的国语老师。”陈伯衍不紧不慢地开口。
“什么?晚点再说这些,我上班迟到了,帮帮忙。我欠陈先生一个人情,如果有什么能做的,请尽管开口。”岺等等乞求。
“嗯。我是个商人,有付出总要有回报,不如我与岺老师达成一项协议合作如何?我送你上班,每天都送,岺老师答应为我工作一段时间。”陈伯衍扶着方向盘说完,然后伸手自后排取了一份文件递给岺等等。
岺等等翻开,当即看清上面是一份国语翻译雇用合约,以及一只装了些现金的信封。
“协议与定金,岺老师收好。”
岺等等显然是没有选择余地的,匆匆签下名字,而那份订金在她拿起来之后却又被陈伯衍伸手取了过去,说:“订金与昨晚的洗衣费抵过了,不用再补。”
简单一句话后,车子启动前行,而岺等等也想到了一些昨晚的事,大概明白原来昨晚估摸着是醉酒呕吐,又将人衣服弄脏了的。
“昨晚……谢谢陈先生。”
“嗯。你今晚随我去参加一个签约会,给我充当国语翻译是你的第一份工作。”
岺等等一下愣了,没料到对方的人情要的如此之快。
“有问题?”
“没,没问题,您告诉我地址,我下班后过去。”
“不用,我来接你。”
一贯的陈伯衍风格,没有商量余地,由他决定说了算,是陈述,不是疑问。
岺等等到了学校已经是中午时候了,临下车前陈伯衍把她叫住递了一盒药片,告诉她如果头痛吃一片,她说着谢谢后小跑入校。
到了学校,本以为会被领导批评,但意外的却收到了问候,询问她身体可有好一些,如果有需要就休息一天,不用急着赶来学校,班上的课可以暂时请别的老师代一两节。
“早上有位先生打来电话,说你不舒服,呕吐了许多,已然替你请了半天假,你不知道?”
“我……我,谢谢领导关心,我没事。”
领导离开,同办公室的中年女老师就扶了扶眼镜,转过椅子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开始调侃,说:“小岺呀,有男朋友了也不跟我们讲一声,保密工作真是到位,这大清早的呕吐,不会是有情况吧,可要注意些了。”
岺等等哭笑不得,心想着这陈伯衍干嘛不早告诉一声自己,又觉得误会招得有些大,想要解释却又无从下口,便也只能随口解释只是不舒服后作罢。
晚上下班,陈伯衍的车已在校门口停着了,岺等等在发现后当即一路小跑过去,想在更多人注意之前早些离开,然而还是被两个同校的女老师撞上,当即八卦了起来,一边惊呼着有如此极品帅哥来接岺等等,另一则也拉着岺等等冲其埋怨为什么不早点坦白已有男友。
“岺老师,我还想着把我二姨家的儿子介绍给你相亲呢,早说你有男朋友了嘛,我这白操心了。”
同事说说笑笑的,似乎根本不将岺等等的解释听在耳中,末了还微有嗔怨地埋汰一句才离开,岺等等也只能僵硬干笑。
“你相亲?”陈伯衍在开车时冷不防的发问。
“我妈逼我……一言难尽,不说也罢。”岺等等挥挥手。
当晚的会议,是在一所五星酒店的小会议厅里,衍皇这边有三位衣着讲究的人士已经等候,见到陈伯衍带岺等等进门,几人都站起身来问好,不约而同的目光落向岺等等,但却没有任何人多问一句。起初岺等等还不懂,作为国语已经颇为不错的陈伯衍为什么还要个国语翻译,当她到了会场,在与开会的对像们打了招呼之后当即恍然大悟。
对方公司是三位操着一口浓重地方口音的中年人,也许是由于地处靠近闽南的缘故,他们的国语也带了浓重地方音,在岺等等听来有些词语都要认真辨听,更不说陈伯衍。
当晚的会议主题是关于是关于一项土地收购问题,衍皇想要买下一块地,而那块地目前的拥有者就是当晚的谈判对象。大致的问题就在于对方想要抬高价格增加十个点,陈伯衍这里经由人与他们交涉过都没能得到满意的合作,最终对方要求直接与老板交流。
全程陈伯衍基本是坐在那里神情平静地像个旁观者,由三他随行的三人与对方交流讨论,岺等等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陈伯衍耳边实时翻译对方所讲的话。
本以为,这会是一场不容易的口水恶战,位是出乎意料的却是在对方又提出要增加十个点,否则他们将会将地转卖另一家后,一直坐在旁边的陈伯衍则悠悠起身,边扣着西装的纽扣边开了口。
“那就不要了。”
一语出,所有人都惊住了,地产方没料到陈伯衍如此果断的回绝了一切可能性,甚至隐约露出了后悔的神色。但是,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再多做任何回旋的余地了,见陈伯衍起身,衍皇的三人也都迅速收拾自己的东西,随着陈伯衍一起离开会议室。
走在酒店内,下属试图做工作报告,但陈伯衍抬了抬手示意止住,自己带着岺等等取了车离开酒店。
“看起来是很重要的项目,就这么一口回绝了,没问题吗。”在路上的时候,岺等等试探地询问。
“即使满足对方加多百分之十,结果也还是如此。”
“为什么?”
“因为,他们要的不是钱。”陈伯衍开着车,平静地看着前面的路,眼梢唇角划过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笑意,带着寒,泛着冷。
岺等等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不清楚,本想再多问的,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是不太合适,便又止住。同时,肚子的一声咕咕叫也让她尴尬地红了脸,因为没吃晚餐,这时候肚子开始抗议了。
“想吃什么晚餐,今天你替我工作,按衍皇的员工福利是有工作餐的。”陈伯衍看了旁边的人一眼,淡笑询问。
“陈总请客,那我要吃贵的。”岺等等有些俏皮地挑了挑眉头。
“好。”陈伯衍少有地笑了。
但是在讨论出具体吃什么之前,岺等等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瞬间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被狠狠一扯,是戚煜。
岺等等握着手机,迟疑着,犹豫着,不知道接与不接,接了又要如何装作毫不介意的再与之言笑。而旁边的陈伯衍,尽管开着车目不斜视,但是从长久的来电铃声及岺等等的情绪变化中也当即知道了来电人是谁。
最终,岺等等还是接了电话,然后尽量装作无事一般带着笑意问候,说:“喂,阿七!”
“小等,我在景华路偶遇了两位同学,现在一起喝咖啡,你要不要过来?”
“我……我不知道,我还有一点工作。”
“那我发给你地址,如果有时间就过来,不来也没关系,工作重要。”
“好。”
与戚煜结束了通话,岺等等垂下头,握着手机久久的发呆,等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陈伯衍已将车停到了一边,正侧头来看着她。
岺等等抬头,与陈伯衍的目光相撞上,他眼神里是有着询问的,询问她是按计划同自己一道去用晚餐,还是改变计划去赴这一场对方其实可有可无,临时才想起她的约。
长达三秒的对视后,陈伯衍伸手拿过了岺等等的手机,打开信息箱看了一眼,然后将手机还给岺等等,一言不发地再次发动车子向前,约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景华路的一家咖啡厅外。
岺等等心中是有歉意和愧疚的,但是又觉得此时来说太显矫情,就沉默地解开了安全带下车。
“你想清楚了吗?”陈伯衍冷不防地淡淡出声询问。
岺等等下车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然后还是下去了,关了车门后说谢谢,陈伯衍平静地点点头后迅速驱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