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阅读提示:本番侧写较多,填补其他人物线结局,男女主侧面出场,正面出场在下一篇。
东八区到洛杉矶十五个小时的时差,草草睡了两个小时醒来,小琪合衣从沙发床上睁开眼,抬起沉重的眼皮,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掌心一团晕开的黑色闪片,眼线和眼影混在了一起。
昨天是颁奖典礼,小琪跟在现场,忙了一整天,连妆都忘了卸就睡着,感觉自己简直是被人一棍子打晕过去的。
她坐了起来,拨开压在身上的笔记本电脑和手机,跨过满地的杂物,小心地寻找着地板的空隙前进,去盥洗室简单洗了把脸。
地上睡着两个人,用外套卷成枕头乱七八糟地躺着,其余地方堆满器材、行李、PR和公关寄来的样品,还有一箱已经半空的LaColombe罐装咖啡,客厅正中的投影仪还没关,保持着长亮状态,上面清晰地排列出这几天的高密度行程——
红毯、颁奖、晚宴、赞助商品牌商务活动、记者采访、官方宣传拍摄,通稿、物料把关、全平台宣传、重点舆情公关。
其中,重点两个字,被红圈圈出来,强调出重点。
冷水过了一遍之后人清爽了很多,小琪走出来清了清嗓子,地上睡觉的两个年轻人醒了,马上一打滚坐起来,慌张交错着喊道:“琪姐!”
睡懵的脑子一愣,转了转反应过来,小琪和气地说:“没事,你们再睡会儿。”
她花了两三个月的时间搭建起贺清池个人工作室的基本架构,请来了业内大名鼎鼎战绩彪炳的公关——当然,是搬出了崔安然的名字,并且招了两个助理,听见这两个助理喊自己“琪姐”,小琪生出一些感慨和感想来。
这感想还没来得及成型就被打散了,套房卧室的门本来关着,现在猛然打开了,那位公关大佬——哦不是,小琪管他叫“大佛”——冷脸出现在门口,手里抱着屏幕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还睡?看看热搜!还不处理吗?!”
“不看都知道,肯定爆了啊,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小琪笑眯眯地说,跨过重重障碍去请大佛坐下,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
“让人再睡会儿吃点东西耽误不了什么,磨刀不误砍柴工,只工作,不玩耍,聪明的孩子也变傻,是吧?”
大佛扬起一边眉毛哼了一声,两个小助理赶紧爬起来说:“我们起来了,起来了!”
热搜前三让贺清池占满,实时动态里还预备着两条,文娱版面横扫满版,要闻板块占据高位,贺清池捧杯希黎电影节虚构的最佳男主、贺清池原名谢青迟和贺清池家世背景三条新闻同时释出,发酵了一夜后牢牢霸住榜单。
还有另外一条财经消息需要联合起来看——生物科技领域的“金童玉女”崔谢夫妇宣布离婚,两人共同持股的上市公司屹然已经发布了投资人公告。
这原本不是个会在大众视野中引起爆发的消息,美股和A股的天价离婚案虽然不常见,但是也不少,至亲至疏夫妻,从琴瑟和鸣到分道扬镳,每隔几个月就会上演,可是一旦沾上了八卦和情色,劲爆程度就截然不同了,路过的群众纷纷搭起瓜棚。
这厢,是悦然及屹然总裁崔安然同谢家继承人谢青彦离婚,结束五年婚姻,那厢,是崔安然和公司旗下品牌代言人贺清池一同走希黎电影节红毯。
两条热搜挂着“爆”字摆在一起,第三条继续加码,点明贺清池和和谢青彦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所有要素堆在一起,全部在同一天公布,实在炸裂,对于公关难度来说简直是地狱。
提出这个地狱要求的是魔鬼崔安然,她轻描淡写地说——我喜欢一次性把事情都讲清楚,然后直接解决。
难怪业内大佛听了也坐不住,小琪赶紧把人拦下来安抚,本来还寄希望于贺清池能顾及顾及自己的职业生涯,小琪向他眼神示意求助,但是他完全视而不见,只是眨动着纤长的睫毛,用一种温顺又自豪的神情看着崔安然。
小琪只好放弃,看起来崔总如果要去引爆雷管炸掉大楼贺清池也会在她身旁鼓掌。
所以是意料之中,粉丝圈炸了,社媒被引爆,所有人都在吃瓜,周冉躺在家里的床上,手机里铺天盖地地都是照片和新闻,她一张一张看过去。
房门敲响,妈妈探头进来,周冉把手机塞进枕头下面。
“小冉,吃水果吗?”
“不吃。”
“好哦,那早点起床,你看看外面,那么亮。”妈妈笑着问,“都休息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再去工作?”
周冉含糊地应道:“再说吧。”
妈妈收起笑容:“你不拍戏啦?不是要做演员吗?”
周冉跳下床,把妈妈往外推,把门关上了:“到时候跟你们说,让我再睡会儿。”
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你演的那部戏什么时候播呀?”
“会播的!”
周冉把自己砸回床上,用被子蒙住脸。
从香港回来已经好几天了,回想起过去一年的经历,就像是刚刚醒来的一场梦,梦里的场景十分清晰,她拿不准要不要重新入睡。
第一部戏已经拍完了,目前正在制作期,杀青后周冉跟着贺清池去了香港,以干女儿的身份处理了谢虹飞的私人资产后就被送回家,她始终悬着一颗心,担心被谢虹飞发现,担心贺清池斗不过他爸爸,但同时也非常明白,她的担心从此就只是一种局外人的担心。
周冉又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翻看起来。
在缤纷璀璨的梦做到最高点时,她也曾想象过她可以拥有贺清池,就像崔安然拥有他那样,在踏上红毯的时候,在炫目而刺眼的亮光中,她的瞳孔中映照出像房子那么大的钻石,他站在钻石前向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