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周意满浑身骨头散架后又重组,走路一瘸一拐,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伤痕,但是一牵扯到筋肉就龇牙咧嘴,他来找周冉,周冉不由得先关心他的情况。
“满哥,你怎么了?”
“我没事,贺清池哪去了?”
听到这句问话周冉来了委屈,无端来了脾气,硬邦邦甩出两个字:“走了。”
周意满直接吼道:“你耍什么脾气?”
周冉眼圈马上红了,周意满赶紧先把语气放软,咬牙切齿地哄道:“好了不是冲你,我问你你就答,听到没?贺清池去哪了?”
周冉说了个房号。
周意满四周望了望,压低声音:“他去找崔总了?”
周冉说:“他没有直接说,但我觉得一定是。”
周意满倒吸一口冷气,脑子嗡嗡的响。
这事越来越麻烦了,难怪陈锦和这孙子跑得比狗都快,难怪他自以为想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蹭流量计划还窃喜陈锦和没发现,搞了半天这孙子是故意让他触了谢家的霉头好背锅!
一个姓谢,一个姓贺,怎么会是亲弟弟?
……是亲弟弟崔安然还敢这样张扬,贺清池还敢这样招惹,他们两个是不是都疯了?
现在好了,他该怎么回去回复谢青彦?卷进这种豪门艳闻里,作为一个知情者,谢家会不会把他活吃了?
让一个人闭嘴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是哪一种周意满都受不了。
周意满心烦意乱地走了,留周冉坐在会场角落里暗自伤心,她还在想着刚刚的场景——颁奖典礼结束,周冉正等着让贺清池带她一起去AfterParty和人应酬,她已经有点习惯依赖他,但是贺清池把她搭在小臂上的手腕轻轻拉开。
“我有事要先走,我让小琪带你去。”
周冉摇摇头:“小琪还在生我的气。”
“我去和小琪说。”
周冉突然声音加大:“你留下来带我去好吗?”
她重新抓上他的手臂,急切地说了更多话,她说她知道他是不得不走,他们凑得很近,并不顾及记者,场边就有黑洞洞的镜头,贺清池对着那镜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低下来头来,很轻柔地对周冉说:“我是自愿的。”
他抽身而走,周冉脑袋轰的一声。
周意满一拐一拐地拉开通道门,声控灯应声而亮,谢青彦沉默地站在灯下拈着一支烟,撩起西服的下摆单手插袋,领带直直地垂下来,安保站在他身后,很气派,只是空间逼仄,搭配上墙面常亮的安全通道灯牌,显得有点滑稽。
他专程从二十一层下来等,让周意满一个人去叫,就是为了堵到贺清池。
以谢家的钱权和影响力,他若想叫人来见,没有叫不来的道理,真要是叫不来,绑也绑来了,除了贺清池。
周意满身后没跟人,谢青彦显然不悦,剑眉拧着,趁他还没说话,周意满紧跨一步上前说了房号,谢青彦道:“他去找谁了?”
周意满绷着声音说:“我……这我真不知道啊,小谢总。”
谢青彦碾灭残烟,抽出手来整理了一下袖口,说道:“你辛苦了。”
周意满知道这是能走了的意思,再次强调一遍表示会善后之后赶快跑了,谢青彦跟在他身后独自一个人从安全通道的暗门中出来,慢慢地走向会场中心,抬头望向二十二层悬停在半空中的灯光。
二十二层第五号电梯的左手边第二间房间,潮湿的喘息像一团雨云似的,触到玻璃就滴下水来,旁边的两只手十指相扣,紧紧地贴在玻璃上。
崔安然被贺清池的力量牵引着向上拉高,身后的人用动作将她狠狠碾压在玻璃上,绵软的前胸失去形状,凉和热的触感同时将她吞没,五指不自觉地张开,指尖紧绷透出粉色,无法自控地向下滑落,但是贺清池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把人揽住,附耳轻声问道:“这样够了吗?”
血液不断涌向大脑,头皮还在一阵一阵的发麻,崔安然不动声色地尝试着找回姿态和理智,把语调拉得很平,虽然有微微的颤动。
“那你就想得太简单了。”
某种颤动让贺清池心弦波动,他低头蹭在她的颈窝,一些金纸的碎屑因此落了下来,他还穿着礼服,只是下摆已经一片狼藉,满钻的胸针因为刚刚膈得恼人,所以已经被随手摘下来扔在一旁。
贺清池直接从会场来到这里,从周冉的身边抽身来到这里,楼下的盛宴尚未结束时,他们已在高空中缠绵着不堪的情事。
崔安然今天显得十分生气,因此贺清池今天格外乖顺。
“那是我的工作。”他这样解释,“我和周冉一起参加,两个月前就定好的。”
“今天的热搜也是两个月前就定好的吗?”崔安然道,“贺清池,处理好你的绯闻。”
“崔总对我的占有欲这么强吗?”
“对。”
“这样啊……”贺清池若有所思,看向窗外。
“那你老公会怎么想?”
忽然之间,贺清池捏着她的下巴调转视线,她来不及恼怒他的粗鲁就看到来人,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贺清池因此低吟,死死地用怀抱箍住崔安然,在两个人形成的小小空间中,她快要窒息,因此求救般的大口喘息,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热汗凉透了变成冷汗。
在那个方向,谢青彦正仰头望着楼上,他们几乎对视。
情潮之下贺清池的声音低沉暗哑,他阴森森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