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信德的太子爷,从小什么都没缺过,怎么会轻易甘心。
最后是苏言,苏言发来一张罗马阳光明媚的照片,天气很好的时候游人交织,苏言写道:“许愿池的上方,刻着战马。”
陈墨然又微笑起来,不过唯独这一条,她没有回复。
还有几个小时,她就要降临在一个她早该到来的城市,然后猝不及防地开启约见,她开始期待苏言得知这件事时脸上的表情,这份好奇心甚至压倒了一切。
漫长的会议似乎没有尽头,作为建筑师的工作室,设计风格是十足的冷峻、理性与简约,写字楼里没有一点点即将到来的假日气氛。
作为老板,苏言不想把自己的不安传达给其他人——间休时他好不容易找出时间来给陈墨然发了今天的第一条消息,却连续十余个小时都没有得到回复,国内并不是午夜,这很不寻常。
苏言不想表现出自己的焦灼,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是很不专业的表现,过去他很痛恨这一点,如今他终于意识到其实谁都做不到——你的心落在了别处,那么任凭你如何在当下强定心神集中精力,也无济于事。
为了缓解焦躁他每隔几分钟就看一次手机,发觉还是没有回复后深吐一口气将手机倒扣至桌面,突然福至心灵一般,苏言刷开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陈墨然。
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散会!”他急冲冲的说,略带歉意的解释,“Forpersonal.”
下属们都是第一次看见老板的脸上出现这种表情,苏言离去后,助理卢卡挑了挑眉,直接下了结论:“冰山也是会恋爱的,看,这就是罗马!”
果然就像苏言说的,米尔维安大桥的灯柱被爱情的锁链绕满,上面的语言来自全球各个地方,这座古老的大桥沉重地负担着这一份甜蜜,陈墨然脚踩在石砖上,好奇地阅读了几个情侣们刻在锁上的誓言,当然,她能看懂的仅限英语、中文和意大利语,但基本大同小异,就是许诺会永远、永远的爱着彼此。
那一定很难,可是那份心情却没那么难,它可以被具象化留在桥上,爱情不必因为坚固才能显得完美,它充满很多人为制造的巧合,比如现在,苏言远远地一眼就认出了陈墨然,他们相逢在米尔维安大桥上。
罗马已经入夜,游客们比起白天少了很多,桥上亮起橙黄色的装饰灯光,把夜空都涂上暖阳,陈墨然是苏言眼中最耀眼的那颗钻石,内心涌出的爱意裹在身上暖融融的,却又带着一路奔跑而来清凉的风,从来不会表现出急切的设计师微微喘着气站在她面前,因为太热,不顾礼仪扯开两颗衬衫扣子,陈墨然想起一个不合时宜的奇怪比喻:燃烧的冰山。
苏言的声音因为紧张、意外和惊喜而显得僵硬,他试着控制:“墨然,你来了。”
“为了一些……工作原因。”陈墨然笑了笑,“就像我在朋友圈发的那样。”
她用最开始重逢时的陌生职称来打招呼,伸出手笑意盈盈:“苏设。”
苏言也笑了一下,回握道:“陈工,一路辛苦了。”
她会这样说,他反而就明白了她看过了他的信,但不着急给他回应,但是没关系,耐心是苏言最不缺的东西,起码她现在来到了他面前,这就比什么梦境都要美妙了。
“老刘执意要带一份公司介绍给你,还想展开一场路演,但我想你不太需要这个。”陈墨然果然开始讲工作,“你喜欢问问题,对不对苏言?我们有信心拿下你的全部设计,我们可以聊三十分钟,或者一个小时,只要你有时间。”
“只要是你,我都有时间。”
“我是说工作。”
“工作之后可以聊一聊生活。”苏言笑道,“陈工,人总是要下班的。”
陈墨然故作严肃地绷着脸:“那也要先把工作谈好再说。”
“现在吗?加班也要先吃晚餐吧。”
“也对。”</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