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听你的。”
“我是你姐姐!”
“我不听你的。”陈墨然抱着膝盖,手指卷着地毯的长毛,一下一下地揪着,看得陈俪语恼火起来,赤着脚轻轻踢了她一下,“别揪了!这是你姐租的房子!”
陈墨然停了手。
“林乐然很讨人喜欢,他也很可怜。”陈俪语抢先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但是墨然,我们没有能力帮他,我们只是普通人,难道我们自己不可怜吗?我们的父母也早就不在了呀!”
“可是姐……”陈墨然静静地,轻轻地,低声说,“我有你啊。”
陈俪语实在语塞,紧紧皱眉,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好喝完了手中的残酒,深深叹了口气。
等一下!陈墨然突然擡起头,才刚刚意识到姐姐话里有一个关键和她知道的有所出入,于是急切地问道:“你刚刚说,林乐然是鄢识峰的儿子?”
“是啊,他姓鄢,叫鄢乐川,林乐然这个名字大概是个假名吧。”
“是真名,他妈妈本家姓林。”陈墨然抿了抿唇,“他姓鄢,是因为他妈妈是鄢家的养女,鄢识峰的妹妹。”
“是吗?”陈俪语也开始觉得不对了,拧了拧秀眉,“可是杨煜青查到他的档案,母亲那一栏空着,反而是父亲那一栏是鄢识峰的名字,难道说……”
她没说下去,陈墨然眼疾手快捂住了姐姐的嘴,急切地喘了口气,然后说:“我们都不要瞎猜,也不要把信息分享给别人。”
陈俪语点点头。
陈墨然松开手,但是她心里浮现出的疑问是,林乐然看过他自己的档案吗?
她想他是没有这个机会和渠道的。
她要告诉他吗?
他会不会更痛苦。
而且,这仅仅只是一个猜测而已。
林乐然在开车去找肖老板的路上接到了陈墨然的电话,她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林乐然把蓝牙耳机挂在耳朵上,然后认真扯了一会儿闲话,最后拒绝了,他说他已经有约,正在路上,陈墨然听说是肖老板,又问:“那我能不能来啊?”
“你来干嘛啊。”林乐然笑道,“你不是一直嫌老肖讲话油腻吗。”
他不常拒绝她,陈墨然觉得反常:“我总觉得,你这两天是在躲我。”
“没有啊,是你太想我了。”林乐然一边打转向灯一边说,“墨墨,虽然你是刚刚知道我的事情的,但是我不是,所以你正常点好吗?别这么紧张,好像那种随时怕我晕倒的心理医生,我又不是飞机上的无人看管儿童!”
听他语气轻松,陈墨然也反思了一下自己是否太过敏感,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现在冒出来一个朋友忽然总是用怜悯同情的眼神看待她,她也会觉得奇怪和不适:“好吧,那你如果有事就打给我。”
林乐然岔开话题:“这几天的业绩怎么样,有好起来一点吗?”
“还在加班!”
“那你加油哦。”
“嗯。”
通话结束,林乐然把蓝牙耳机扔在一边,拐进一条岔路。</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