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说什么,我是好声好气的呀。”岑明芸脸上有一点被发现的窘迫,但立刻坦然,辩白道,“我是去鼓励她的呀,我说,你们两个去了罗马要好好的,到时候一起回国,一定要回国的,千万别闹什么分手,带个什么,啊,蓝眼睛洋老婆回家,我可受不了!“
苏言轻吸一口气,脸色渐渐冷下来,咬紧了后槽牙,岑明芸使出老一套,捂着心口:“你又要怪我不该说是不是,我是不该说,妈妈老了,年纪又大,说什么都不对了……”
“我不会去见杨阿姨的女儿。”苏言突然说,“我不会为了合适去迁就。”
“以后关于我的感情,关于墨然,也请您不要插手。”
这语气像什么样子?岑明芸极为难受,一手养大的儿子越来越客气,也越来越疏离,她的心口梗住了,眼睛也酸起来,苏言扶住她的肩膀,叫了一声妈,这次的语气很柔和,语速也很慢。
“你不能以我为中心去要求别人,要求她,他们没有这个义务,只有我有,但是妈,我已经三十几岁了,应该要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事,包括感情,好吗?”
岑明芸无声地点点头。
苏言进屋把母亲的披肩拿出来,搭在她腿上,然后就回去了,他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和自己的时间。
岑明芸独自一人坐在微微夜风中,看着高大无言的樱花树,喃喃道,老苏啊,你说现在的孩子们,到底都怎么了呢?
为了这次的收购案,永利有不少员工在边海出长差,每天在泰阳进进出出,这里可不是什么偷情圣地,所以陈俪语对于杨煜青总是要来住所谈所谓工作的行为,有一种看破不说破的鄙夷。
不过,杨煜青来过几次后,陈俪语还是添置了不少东西,拖鞋、牙刷、浴袍、整套的男士护肤和洗漱用品,还把酒柜填满了。
反正是刷杨煜青的卡,她又顺手配货,给自己买了个包,稀有皮,稀有色,但是不敢晒出去,怕杜丽看到又要和老头叽叽歪歪,说她招蜂引蝶。
说怕也只是怕麻烦,不是真的怕,杨立兴的情人里陈俪语是最骄纵的那个,也最张扬,和别的男人也有些传闻,杨立兴不是不知道,反而当做一种面子,只要传闻,只是传闻而已。
老男人蛮奇怪的,面子有时候会大于里子。
所以陈俪语得了瞿鹰的承诺也就放心了,面子上过得去,谁管里子呢,谁的里子不是一样烂,杨煜青扒掉那身西装不也是一样吗?他们睡过的,当然睡过。
只是很少,非常少,这就是小杨总和其他男人略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他会装,而且很会装,即使是两个人独处时也是如此。
果然,杨煜青进门,就发现屋里的变化,说道:“准备的很齐全。”
给谁用的?
没记错的话,瞿鹰也住在这个小区。
“全是新的没拆封没用过,等待杨总亲启。”他讽刺她,她就也讽刺他,“一定要一个一个仔细检查哦。”
杨煜青淡淡一笑,习惯性脱了西装外套等人来接,但这里可没有住家的家政,陈俪语也一动不动,他只好自己折在手里搭在小臂上,拿进来挂好,又换了拖鞋,陈俪语在餐厅的小吧台自顾自坐下,拿了两个杯子,杨煜青看了一眼,问道:“白水?”
“对啊,什么人喝什么水,和你一样无聊。”陈俪语原本语气冷淡,但电眼一扫,忽然又笑了,明媚勾人,“开个玩笑罢了,别冷着脸嘛,小杨总想喝什么?”
“你定。”
“给你开瓶好酒。”
薄唇抿下酒液,杨煜青向上推正自己的金丝边眼镜:“先谈正事。”
陈俪语也抿了口酒,清了清嗓子。</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