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今天做客户回访和陌拜,每个人的目标可以自己在系统里查看。”陈墨然神清气爽地回复他们,“大家加油。”
“加油!”
但好心情维持的时间并不长,死气沉沉的业绩又压在了陈墨然的心头,总监本人是销冠这件事并不是多大的好事,这反过来佐证了其他人的业绩有多烂。
王成虎带着他的小团体走了,客户交接了过来,但客户黏性也被带走了不少,彼此之间的感觉完全是陌生的。新员工要培训,老员工要激励,杀千刀的老板不同意她的优惠政策,没折扣开什么单!
陈墨然很烦,烦得要死。
她为什么当初不和陆为斗得你死我活算了,反正不见得会输,偏偏要为了更高的薪水搞什么挑战自我,陈墨然打开通讯录,把自己熟悉的几个好友挨个翻了一遍。
算了,算了,都不在边海,也不知道前因后果,想到如果吐槽就得从头描述一遍,陈墨然就已经累了,工作后和好友的关系就逐渐变成了这样,她们还是很好,彼此亲密,但是再也没有力气在电话里分享每一个细节了,何况成年人的许多事,就如同鲫鱼的小小软刺。
不挑出来,扎嘴,硬说疼,又不至于,而且矫情。
算了,算了。
生活和距离,改变了许多东西。
姐姐虽然回了消息,但是鬼祟的程度仿佛在边境偷渡,用气音发语音:“墨墨,你现在不能来,等姓杨的走了我叫你!”
陈墨然不敢深想陈俪语现在正在干什么,打了两个语气强烈的感叹号:不用了!!
真的要自己消化吗?陈墨然不断想起他,实在会想起他,总是在想起他,不安地敲着桌面,犹豫了二十分钟。
忍不住,她还是给林乐然打了电话。
满地翻倒的空酒瓶中,林乐然在黑暗中从地上捡起手机,这是他几天来接到的唯一一个呼入——除了外卖员。
他给肖老板和丁丁都打过几次电话,尽量聊了聊,但状态还是很糟糕,喝很多酒,吃冷的三明治,他分不清楚白天黑夜。
也不重要,反正他哪里也不用去。
陈墨然的电话像一盏灯一样,屏幕上的亮光直直地映照在他脸上,她的声音沮丧,他却因此开心,就好像奇迹般的好起来了一样,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陈墨然只是告诉他:“我心情好差啊。”
“工作上的事情吗?”林乐然扶着墙面半坐起来,一边揉眼睛一边语气温柔地吐槽说,“那找我有什么用,我好像你的激励师一样,你们老板怎么还不给我开工资?再说苏言呢,你怎么不找他?”
“我们才吵过架……”陈墨然想起苏言还有点五味杂陈,他们刚谈过气力耗尽的一场话,所谓的朋友关系也无人提起,也许苏言不会再联系她,就直接回罗马了,陈墨然想着想着,忽然有点发呆。
“哦,这可真是……”林乐然把自己勾起来的嘴角抹平,“太让人伤心了!”
他好起来了,彻底好起来了,一点糟糕的痕迹都没留下,像所有往常的往常一样,林乐然笑嘻嘻地说:“我有一个提议。”
“你说。”
“赚钱不就是为了花吗?墨然,我们现在立刻见面,去国光万豪和百乐逛一逛,买一件你最钟意最漂亮的东西,好不好?我保证,到手的新鲜感起码能保持三天,如果你的导购小伙伴喜欢上了什么,你也可以买给他,这样快乐的就是两个人了,双倍!怎么样?”
陈墨然听懂了,含笑反问:“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买东西,来哄我自己开心,是吗?”
“大部分女人给我买东西都会很开心的。”林乐然理直气壮地说,“我猜你也是。”
停顿了一会儿,也许是愣住了,然后陈墨然大笑起来:“我确实是!”
“所以,你要不要来接我?”
“你在哪?”
“我在家。”
“等我!”
林乐然跳下床,按开屋里的灯,澄澈的白光顿时洒满室内,他挑好剃须水和香水,咬着领带进了浴室,路过洗漱台的镜子前,他对自己笑了一下。</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