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鹰气得不想理他,话都懒得再接,倒是陈俪语耳朵尖,听出邹飞扬是鄢识峰下面的人,翩然飞过来,要敬茶。
是美女,邹飞扬挺受用,但瞿鹰不让她站过去,摸着她的腰掐了一把,卡着她站在自己身边,陈俪语狠狠瞪他一眼,扭脸过去对着邹科,又是笑意盈盈。
陈俪语最会寒暄会聊天,尤其是跟男人,然而邹飞扬是什么人?年轻轻轻做到正职,又是科级,被鄢识峰一手提拔,属于直系,讲话风趣又和气,但是滴水不漏。
陈俪语没处下嘴,反而让对方聊了八卦,提起刚刚李阳阳的事来。
“瞿总果然厉害。”邹飞扬说,“总有美女欣赏,桃花运很好嘛,好福气。”
要是别人这么讲话,瞿鹰早就翻脸了,但官老爷笑他,他能怎么办,也不想赔笑,就冷着脸。
陈俪语正在琢磨接话的分寸,就听见背后响起一把略低沉的男声,带着又冷又薄的寒意:“谁是谁的新欢?我是不是来晚了,错过了不少东西。”
此声一出,陈俪语浑身僵直,像是被雷劈了,她虽然不想回头,但是不得不回头,倒抽一口冷气,在心里大骂道:狗日的杨煜青,他怎么来边海了!一声不吭,像他妈鬼一样!
瞿鹰也大概认出来这是谁,只觉得很不巧,心情变得更糟了一些,只有邹飞扬暂时不认识,这人不是边海商圈的人,穿着规整的西装,衬衫的扣子扣到最顶端的一颗,领带比着中线垂下来,很是一丝不茍。
这是个金丝边眼镜都压不住锋芒的人,镜片后面是一双桃花眼,睫毛长得戳弯在镜片上,鼻梁形状精致,遗传自他的母亲。这让他和鹰鼻鹞眼的杨立兴站在一起的时候,并不那么像父子,但两个人身量相当,性格和神情都有类似之处,陈俪语称之为老谋深算。
这样细想起来,又只能说不愧是父子。
见无人回答,杨煜青不依不饶,眼神在陈俪语脸上梭巡流连,淡淡追问道:“陈总,你的新欢,是不是这位瞿总?”
“恭喜。”他又说,“公司派你来边海,倒是成就一段佳话,瞿总一表人才,和你是郎才女貌。”
瞿鹰听出这话里头的酸气来,反而觉得得意,像公孔雀要抖毛,做作地整理袖口,说道:“那是自然。”
“什么啊?”陈俪语立刻说,“我是为了永利才接触的好不好,私下不熟的,不认识,小杨总,你别乱开玩笑坏人清白。”
又来这套,瞿鹰快气疯了,陈俪语见势不妙,马上把杨煜青一拉,推到邹飞扬身前互相介绍,邹飞扬听说这是要收购泰阳地产的永利基金负责人小杨总,态度极好,连连握手。
深圳的钱要投过来买边海的地,怎么能不高兴呢,非常欢迎,赶紧在边海就地成立一个公司吧,税收和GDP都落在这里,多合适。
杨煜青一来,陈俪语像是磁铁似的,自动吸了上去,一眼正眼再没看过瞿少,瞿鹰气得五脏俱焚也不能就地发作,何况是为了这么个女人发作,于是告辞要走,说要去别处交际,陈俪语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原本和邹科聊得火热的小杨总却看他一眼,身子没动,只是视线略略侧过来。
“听说瞿总有合作想和我聊一聊?”
“再说吧。”瞿鹰懒洋洋道,“今天没什么心情。”
“好啊。”杨煜青推了下镜片,“我等你。”</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