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营冲上来,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下去,把女儿顿时抽得眼泪汪汪,大吼道:“什么小三的弟弟,胡扯,放屁!什么男人都要去贴一下,犯什么花痴!”
李阳阳被打得站不稳,往后退了两步,哭得委屈:“那我真不知道他是谁!”
这一套演下来,鄢识峰看起来是信了,不再发难,略略摆手,邹飞扬把还在抽抽搭搭的李阳阳带出去,屋里只剩李营,鄢识峰道:“老李,怎么现在我想见你一面也搞得这么困难,很忙啊?”
“那……那哪有您忙。”
“发个帖子请你都请不来,让女儿来。”
“鄢局,我们做实业的,就是劳碌命啊!”李营道,“天天出差,到处飞!”
“往香港飞?”
李营沉默几秒,马上堆笑说:“我老婆儿子都在香港,您也知道的。”
鄢识峰深看他一眼:“早点走,也好。”
李营了然,笑道:“鄢局放心,我绝对处理得干干净净。”
好不容易走出门外,李营满头的冷汗,抹了一把,李阳阳哭哭啼啼地过来,又叫:“爸爸。”
“哭个屁,老子差点让你害死了。”到底也是心疼,李营把李阳阳挡脸的手拿下来,查看一下,“没事,回去敷敷脸就好了,你这认识的都是什么人!”
“我以为他就是个穷鬼,画画的。”
“好了好了闭嘴,这个人以后再别提,也再别沾,听到没有?”
“嗯。”
李营认识林乐然吗?算不上认识,而是“知道”,长什么样子不记得,但是知道有这么个人。
当年泰阳和信德抢G7,双方都砸钱又砸人,对那块地势在必得,那几年地产是好时候,谁都不缺钱,李营左右琢磨琢磨,找人搭上了鄢识峰的路子。
局长周海临近退休,边海自然资源局应该是老头的最后一站,养老位置,鄢副局人还年轻,过几年就要卡位成功,走他的路子,更有意义。
可是路子通了,人见过几次,饭也吃得上,茶也能喝一喝,事情却办不出去,李营又花大价钱围着鄢识峰去查,总算查出来一个叫“鄢乐川”的人。
看出生年月,也就二十岁上下,这是谁的孩子?
户籍系统经历过信息转网后,某些久远的纸质资料的遗失变得更容易了,详情栏全是空白,户口和家庭情况也都是迷雾,档案里没有记录,一个凭空出现的人。
鄢识峰多年来和夫人恩爱甚笃,一儿一女一个在国外念书一个在北京工作,这多出来的一个,自然是绝不能让人发现的一个。
拿着这个名字去办事,很快就办成了。
想送的能送到手里了,想拿的也就拿到了。
但李营即使查到过名字,当时却也并没能找到这个孩子,他想鄢识峰这么小心谨慎,大概把人送到了国外,万万没想到就在边海,还让自己家女儿万里挑一的挑出来了。
终于,名字和人,对上号了。
要能再早一点,还是个能进一步绑定鄢识峰的绝佳筹码,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已经把大部分流动资产中转到了香港,逐步再放到瑞士、加拿大和加勒比岛国的银行,手里的债券和不动产也出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永利这最后一笔,他就要彻底离开边海,离开国内了。
可惜,都要走了,才摸到这张好牌。
算了,不多想了,人不能太贪,现在他只想和鄢识峰划清界限,当一个“老老实实”的生意人,安安稳稳的,卖掉泰阳。</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