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鹰双眼熠熠闪光,越说越激动:“高楼已经越建越多,柯布西耶冷峻的现代城市理论应该被更温情的包裹起来,你知道那应该是什么吗?是街区,因为街区才有交互,人是街区的一部分,是商业生活的一部分,是开放式的,流动本身就会带来贸易,这就是商业化和艺术化的完美结合。”
他像一个老师似的敲打桌面,问陈墨然:“你听明白没?”
他还知道柯布西耶,陈墨然有点惊讶,但是嘴上却说:“你跟我讲这些干什么?你去和苏言说。”
“因为姓苏的只他妈给了我一个小时,其中还有半个小时是在聊你和星展的破事,老子精心准备的材料一点都没用上!”
忽然间,陈墨然想起了姐姐关于食物链的比喻,她想苏言没听到瞿鹰的慷慨激昂又怎么样呢?还不是应在了她身上,因为她是食物链的底层,她是小老鼠。
但是小老鼠,也能擡起大象。
她假装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那我就算听了,又有什么用?”
“没用的话,你跑来找我干什么?”瞿鹰甩开火机点燃一支烟,手指拢住向后梳了梳头发,直接说,“别装傻,你能坐在这跟我张牙舞爪的,不就是仗着自己是我撬动苏言的唯一杠杆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适当的信息透露是谈判的基础,于是陈墨然说:“前任。”
“旧情复燃?”
“不是。”
瞿鹰呵呵笑了两声:“我看苏设不这么觉得。”
陈墨然不想和他在这个话题上细究下去,刚刚瞿鹰劈头盖脸讲了一堆,她几乎没机会开口,因此现在一有停顿,马上直接说:“你表达欲这么旺盛,可以再约他一个小时的时间,亲自讲给苏言。”
“通过你?”瞿鹰问,“什么条件。”
“你告诉我当年信德突然毁约的真正原因。”
“不是让苏言告诉你了吗?因为你们的卢总监吃回扣!”
“那不是真正原因。”
“你有病啊?”瞿鹰弹了弹烟灰,“你是当市场总监还是当柯南,不刨根问底浑身难受是吧,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这水太浑了,明显这么多疑问,我当然要搞清楚。”陈墨然说,“我可以背锅,但不能背莫名其妙的锅,我不想好好上着班哪天人忽然就没了,就像卢森和刘龙一样。”
“行,我告诉你,省的你像十万个为什么,问问问,烦不烦。”瞿鹰想了两秒钟,说,“我要三个小时,让苏言给我三个小时。”
陈墨然谨慎道:“你先说。”
真实的答案往往很简单,瞿鹰说:“因为当时信德有其他公司要合作,但是和星展的流程已经走了一半了,只能付违约金了,我还是很有商业道德的。”
至于后来原因被传成了什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是……”陈墨然疑惑道,“你们后来选的那个公司完全是个小作坊,没有一点比得上星展,去年都已经倒闭了。”
“那又怎么样?”瞿鹰看她一眼,“我愿意。”
他还是在掩盖,在说谎,但是陈墨然已经不会再问下去了,她已经串起了所有细节,推理出了最有可能的那个可能,继续质问没有意义,瞿鹰不会正面承认。
“瞿总。”陈墨然突然问,“你这一整个项目规划,都是设定在古纪寺旁边的G7号地块上的,对吗?”
“只有那里是最适合的,可惜当初让泰阳抢了,不然我围着李阳阳转什么?”瞿鹰坦然道,“你姐也和你提过吧?只要永利肯给我G7的经营权,我也可以和他们合作。”
陈墨然应了一声:“嗯。”
猜测几乎得到了落实,陈墨然在心里夸奖自己。
我真是小柯南。</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