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一整根烟,话也说开了,陆为突然提起前几天去信德的事,没头没尾地聊了两句,陈墨然知道陆为这是有心要谢她,想要提醒点什么,因此默默等着。
果然,陆为把烟尾按进垃圾桶顶部的烟灰缸,然后压低了声音,说:“墨然,你觉不觉得这次泰阳丢单,和之前信德那次丢单有点像?都是突然就断了。”
“不一样吧……”陈墨然说,“之前信德那次不是因为我……”
她停住了,陆为看着她,知道她大概想到了什么,反而点点头。
真的是因为她吗?是因为她得罪了信德的太子爷瞿少,可是这个理由是谁传达回来的?
是卢森。
陈墨然后知后觉,吃了一惊,难道一直以来都是个误会,信德当初撤单,不是因为她?
是的!那天在MOU,瞿鹰也明确提了这件事,告诉她,不是因为她。
这完完全全就是灯下黑,曾经连她自己都深信不疑,全公司上下包括老板也都这么认为,陆为也许看出过破绽,但只是模糊的猜测,不至于同情心泛滥至此。
瞿鹰当然也知道传言,但这种破事他怎么会去帮她解释,直到陈墨然和苏言扯上关系,他才为了讨好苏言,“大发慈悲”地予以否认。
真实的原因被掩盖,她被一个谣言笼罩了这么久,只觉得愤怒和伤心一齐涌来,她咬了咬牙,对着陆为却也说不出什么感谢的话,他早就察觉,却还是无动于衷!
可这是职场,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陆为如果提醒她,是情分,不提醒她,也无可厚非,几年前慌了阵脚,认下这一遭,是自己太年轻,陈墨然轻轻吸了一口气,硬生生还是吞下了所有的情绪。
又露出一抹笑来,陈墨然说:“谢谢我陆哥。”
“不客气。”
冤有头债有主,陈墨然路过卢森工位的时候还和对方客气地寒暄了几句,脸上微笑,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市场总监的位置,她一定要给他拉下来。
租下这个大平层的时候,中介小哥激动地和陈俪语介绍房主倾力打造的私人健身房,足足40平,环形落地窗,超开阔江景视野,但是陈俪语无动于衷,对她来说健身的意义从来不仅仅只在于健身,更在于社交,还有什么飞盘匹克球,都是一个道理。
一切闲聊都是有意义的,再高端的人也要吃饭喝水做爱,有一些不为外人道的低俗小爱好,当初她就是在基金经理扎堆的福田健身房,第一次和彼时尚且算得上低调的永利小杨总搭上话。
来到边海也是如法炮制,陈俪语带好衣服和装备,选了附近入会费和年卡预存门槛最高的一家,她租的这个小区本就是边海地价的顶点楼盘之一,能住进来的人也都不一般,陈俪语一跨进门,视线扫一圈,只觉得好笑,梅开三度,怎么又遇到熟人。
但熟人背对着,暂时还没发现她,瞿少忙着给一位身姿曼妙的美女指点动作,美女正准备做站姿正握下压,调不动器械,瞿鹰贴心帮忙,绅士、得体、有分寸,人模人样。
最后一个形容词是陈俪语自己加的,要不是见过瞿鹰发火骂人抢车位砸钱的傻逼样子,大概她也得花上一段时间才能识别出来。瞿鹰长的不差,面对女人时算有点先天优势,和美女聊得有来有往,手掌逐渐揽住腰身,两个人贴得紧紧。
陈俪语站在跑步机上自拍,打开前置摄像头,美美弯起嘴角,拨动卷发,好似无意之中,让出身侧的一点位置。
刚刚好,就把瞿少和美女的背影收进自拍之中,加上一个令人满意的滤镜和定位,陈俪语随便配了句话,发送朋友圈。
不知道李阳阳什么时候才能刷到这条,陈俪语不慌不忙地调整配速,随着速度的加快调整呼吸起跑,心想我这也算日行一善吧?
不错,她心情很好,并且觉得自己心肠也很好。</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