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煜青!”陈俪语厉声喝断,“你他妈放尊重点!”
“你自重了吗?”
“装人样是吧杨煜青?撩你两下就竖起来了,我看你也挺骚的啊,衣冠禽兽,脑子里倒出来不知道多少杂碎,呸!”
“接着说,我会帮你录下来。”杨煜青语气平静地说,“你知道老头子最讨厌言语粗俗的女人。”
狗日的,软硬不吃!陈俪语只能压下火气,深深吸了几口气,脑子里把自己最喜欢的几款包全想了一遍,这才平复一点,调整情绪道:“你非要我汇报我就汇报,听着,李营还有一个儿子在香港,我猜他的主要财产也都已经转移到……”
“等一下。”杨煜青冷淡地打断道,“开视频。”
“干什么?”
“视频会议。”
“这么晚了,我已经要睡了,视频什么视频?别用会议的借口搞性骚扰!”
杨煜青没有接她这话,直接挂了电话换号,把视频邀请打到陈俪语脸上,她眼睛一转,微微笑了笑,忽然干脆起来,果断接了视频,然后一把扯下睡裙的肩带。
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擡起眼,镜片后黑眸骤深,脸色瞬间寒冷如冰,对着屏幕中远隔千里实时传送的电子动态图像低声吼道:“你干什么?”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人,对着视频电话发火,实在有些滑稽,这份滑稽通过电缆和卫星传达到了边海,陈俪语忍俊不禁,抿了抿嘴角,一本正经道:“杨总,我喜欢裸睡,不好意思了,下次你要搞视频会议,还是先提前说一下比较好,我准备准备,你……”
话语被截断,屏幕黑掉了。
“有什么呢?”她望着黑掉的屏幕笑,“阿青,你又不是没见过。”
背上一层密布的冷汗,杨煜青口干舌燥,带着戒指的手指捏住了玻璃杯杯口,水面摇动,他眼前浮现她一丝不挂的身体。
他怎么会没见过。
他不仅见过,曾经还不屑一顾,想爬到他床上的女人太多,像这样漂亮的少见,但不是没有,除了美貌之外,她无所傍身,又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可以给一笔钱,然后处理干净。
像一尾活鱼滑过掌心,她从他眼前略过,总是轻巧地逃开了,杨煜青渐渐觉出陈俪语对他其实并不太上心,买了许多礼物花了许多心思想要掰正她的注意力,却都反馈寡淡。
或许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他这样以为,却撞见她与父亲的交欢。
隔着一道虚掩的房门,那呻吟声像钢刀一样插在心上,杨立兴和他的母亲早就离婚,和女人的关系从来没断过,娶过比他小的继母,也把女下属和人妻当做情妇。他不管这些,只管公司,是貌合神离的父子,密切绑定的只是利益关系,唯一的继承权在他手里就好,但是这一次,他竟然忍受不了他的荒唐。
不知廉耻的老东西。
摁灭了残烟,杨煜青面色黑沉,已经起身,但那声音停了,陈俪语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撞见他也不避人,这是什么女人?!睡袍半挂着,眼底脸颊还残留着情潮的余温,那柔软的,水蛇一样的身体偏偏贴上来、靠上来,似绝色艳鬼,轻柔地笑着:“阿青,我们要成一家人了。”
他当时说了什么?杨煜青记起来了,他当然忘不了,他残酷而冷漠地警告她痴人说梦,只要他在杨家一天,就绝无可能。
“你怕我分你的家产啊……”陈俪语笑道,“我偏要拿。”
这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从真诚的意义来上讲。
此后不是剑拔弩张,便是虚与委蛇,嘴里尽是假情假意,她真的成为了父亲的情妇。</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