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慌不忙地收好电脑和图纸,随着便利店门铃清脆的“叮咚”声跨出门外,陈墨然明知故问地开启话题:“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
“怎么不给我留言或者打电话。”
“你不是说在和部门领导吃饭吗?”苏言笑着说,“我也不想让你挂心,急着赶回来。”
“可是你刚刚都没看到我,要是我直接上去了怎么办?”
“看到楼上的灯亮了,我就会打电话的。”苏言温柔地说,“有事和你说。”
“为什么不打电话说?”
“别戳穿我费心想好的见面借口行吗?”
苏言的玩笑话也不显得轻浮,陈墨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今天见了瞿鹰。”苏言说,“他告诉了我当初星展和信德的事,你是不是有个同事叫卢森?”
“对,市场的同事。”这是个关键名字,陈墨然没想到会是工作上的事,收起笑意拧起眉毛来追问,“和他有关?”
“有关。”苏言点点头,却不再开口。
陈墨然等得焦急,忍不住催促道:“说啊。”
“请我吃顿饭,我就告诉你。”
“啊?”
突如其来的氛围转换,陈墨然愣住了。
她从来没听过苏言用这种语气讲话,而对方也有点紧张地盯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睁着,这是一句笨拙的模仿,苏言在模仿林乐然,只是演技一般,如果是林乐然,说完话就该黏上来,抱着她撒娇,但苏言肯定是做不到,最多只能出口这句话,然后期待地望着她。
然而她也有点……大脑短路。
逼良为娼这四个字在她脑中刚刚闪现,就被她大力划掉,使劲赶出去,不对不对不对,什么破比喻。
她觉得他是月光,月光却执意要落楼台,不过,陈墨然又想,楼台也未必肯接月光呢,为什么不肯高高的挂在天上就好?
她生出一点小小的、无伤大雅的埋怨。</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