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19章19玻璃糖纸
【他的爱包裹着玻璃糖纸,璀璨又廉价,没有人认出那是真的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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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已经过了十二点,钟面的秒针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动着,林乐然一进门就钻进浴室去洗澡,陈墨然为了等他,在屋里找出一张黑胶唱片,放下唱针。
在这个数字时代,越放越磨损的唱片是一种麻烦的消耗品,大家都会去听手机里面的数字版,崭新、清晰、切歌方便,不喜欢就换掉,只有少数人还在购买唱片,真的拿来听而不是装饰的就更少了。
这种讲究但无用的爱好也是苏言给她留下的影响之一,苏言自己学钢琴,也会拉小提琴,带她去听音乐会、听歌剧,意大利原版的那种,在散场后耐心而细致的讲解,这一首是德彪西的《欢乐岛》,极富印象主义色彩与异国情调,跳跃、活泼而昂扬,爱应该是愉快和欢乐的放纵,不是吗?
公寓里并没有别的床,所以林乐然带着潮湿的暖意只能走进陈墨然的房间,关掉了唱机和灯光,暧昧的氛围开始滋长,在黑暗中钻进被子里躺下,他没有靠过来,因此她向他靠近。
如同林乐然对她的敏锐一样,陈墨然也能察觉到他情绪上的细微变化,他们有时候是一样的人,有很多相似之处,就像以前林乐然自己开的蹩脚玩笑一样,他说,你叫墨然,我叫乐然,你看,我们多有缘分。
是很有缘分,她在失恋的第一天遇见他,此后的五年说是互相扶持也不为过,林乐然带她绕过每一个情绪的泥潭,鼓励和支持她做所有事,是朋友又超越了朋友,曾经成为过情侣,又从情侣退回朋友,他们的关系模糊不清,但因为并没有什么外力和死线,所以是可以这样模糊不清的,直到这一次苏言重新出现。
像一道思考题似的,又或者隐隐约约的一个提醒,苏言这一次回来,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却不可避免的提出了这个问题。
他们可以继续这样下去吗?
不过,问题虽然被提出,但是仍然可以明天再想,或者后天,而在此刻,陈墨然抱住了身边的人,轻轻笑着,把气息吹进他的耳中。
“乐乐,要不要?”
做爱本应该是很好用的安慰方式,但可能是陈墨然的技巧性欠缺,这一招她自己用起来并没有林乐然对她那样得心应手的奏效,林乐然轻轻笑了笑说:“你要是不想,我们就单纯的睡觉。”
陈墨然咬着下唇迟疑,她不是不能主动和坦诚,但现在的确是安慰的含义居多,她说不出自己想要,林乐然当然明白,因此又笑了,轻声道:“亲一下就好了。”
温柔的气息交缠,陈墨然被托在柔软的云朵中,在黑暗中闭着眼睛,软唇吃下一点点舌尖,甜腻和水声都刚刚响起来,林乐然忽然推了她一把,急促地喘气后退:“好了好了。”
陈墨然莫名其妙:“干什么?”
她去摸他,发觉很有反应,他却把她的手拿开:“只亲一下就好。”
“突然这么纯爱干嘛?”
林乐然没法回答,大口喘了喘,把脑子里那些混乱湿热的想法尽量赶出去,压制住身体里燃烧起来的燥热,陈墨然的指尖碰到他,他甚至往后缩了一下,又推开她的手。
“你怎么了?”
“我……有点难受。”
这个理由满合理的,想到他今晚身体折腾得吐过,大概是真的不舒服,陈墨然没有深究下去,安然接受道:“那我睡觉了。”
“墨墨。”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却久久没有下文,只是这样叫了一声,陈墨然先是伸展着躺平,然后带着鼻音浅浅地应了一声,翻身过来,“嗯?”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