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他从中作梗添麻烦,因此也不追问。
杨立兴不止她一个情人,大家都铆足了劲要当最后的赢家,老头已经明确夸过她聪明识趣,还送了辆车,前景正是大好的时候,杨煜青冒出来,阴损地使了这一招“调虎离山”。
而且陈俪语还不敢和老头撒娇赖在深圳不走,就算成为了杨夫人,也得能进公司才有意义,不然光拿到几个包几辆车,和老头的护工有什么区别?
要有点本事和业绩在身上,才好开口要实际东西,比如,股份。
泰阳的收购案是很好的机会,她不能放走。
但她不是相关专业出身,也不愿意学,看见密密麻麻的报表和数字就头疼,杨煜青不理她,那份报告她硬着头皮还没看完一遍就睡着了,索性丢开,这就导致陈俪语和李营聊了干巴巴的几句就已经没话说了,尴尬地抿了抿茶水,没话找话道:“李总这里有没有咖啡呀?”
“陈小姐想喝咖啡吗?”李营瞟了一眼,好像把这话当做某种信号似的,身体往后一倒,“啪”地一声甩开火机点燃一根烟,歪在扶手上肚腩顶起来,似笑非笑道,“聊完了我们出去喝好不好?”
一双三角眼随即上下打量,一边品一边嘬烟,几句话探了底,他已经知道这女人是个花瓶,杨家父子派这么个人来,什么意思,美人计?
陈俪语今天穿得并不商务,米色的针织衫是镂空的款式,隐约但是清晰地透出曲线和轮廓,里面穿了一件黑色斜肩吊带包臀裙,紧紧地裹住身体。针织衫的设计露肩,露出来的肩头圆润白皙,配着皓齿红唇,极其惹人目光流连,陈俪语感受到对面黏答答的视线,心想呵呵,老色鬼。
脸上却弯起来一抹笑,身体反而前倾,掌心撑在下巴上,陈俪语道:“李总约人都不用报备的,看来家教不是很严。”
“哦,我老婆带儿子在香港,在那边上学。”李营道,“不怎么来内地的,我经常过关去看他们。”
“您还有个儿子?”陈俪语压住心中惊讶,笑道,“只听说李总有千金。”
“才几岁,还小,这几年刚生的。”李营叼着烟起身,掏出手机,“来我给你看我儿子照片,特别可爱,在香港上国际学校。”
老男人的老套路了,一方面告诉你他已有家室,一副正派模样,降低女孩警惕,另外一方面又透露出老婆长年不在的信息来,鼓动心思活络的小姑娘来见缝插插针,还起到一个免责声明的作用,一见面就亮牌不是单身,搞完就算,可别纠缠。
聊家庭往往是男人私密又温情的一面,比起愣头青,这是老男人的捕鱼网,陈俪语见得多了,想了想,又问:“夫人怎么没在泰阳任职?”
“我不搞那套,什么裙带关系什么家族企业。”李营连连摆手说,“阳阳我都是让她当个行政玩一玩罢了,以后我的儿子女儿,也都不继承股份,靠他们自己打拼!要不我能舍得卖吗?陈小姐,杨总很清楚的,哪有地产公司不拖尾巴不负债的,除了泰阳!”
他吸了一口烟,又是笑道:“管理层也干净的很,完全没有亲戚,以后杨总要是接手了,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今天我刚开掉一个副总,说走就让他走了,简单的很。”
陈俪语冷不丁插了句嘴,问道:“谁啊?”
李营拿烟的手一顿,原本是吹牛逼顺嘴说的,没想到这女人还挺敏锐,他调整了下语气,故作轻松道:“负责推广的,业务能力不行。”
“哦。”陈俪语见好就收,及时夸奖道,“李总雷厉风行。”</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