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姐姐的生日。
来到墓前,路遥宁却是微微诧异了一下。
那里放着一束新鲜野菊,她知道是谁送的,还能是谁?
因此默默放在一边。
他怎么记得,他怎么来了?
花瓣上水滴未消,说不定这人刚走不久,路瑶宁蹲下来,把自己带来的那一束放在正中,暖洋洋的太阳光晒在背上,她微微垂下眼睛。
“姐姐。”
她低声开了个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了半天,说:“最近行情不是很好,暂时亏了一点,公司到了要熬的时候,也打算离婚了,但是你别担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已经有家底了,再怎么亏也还是有钱人。”
她垂着头笑了一下:“就是……以前我们都特别羡慕的那种有钱人。”
“想吃饺子就吃饺子,想吃龙虾就吃龙虾。”
“你过得还开心吗?”
“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没什么需要的也跟我说说。”
“我好久没梦到你了。”
“方阿姨昨天给我打电话了,但是我没有接。”路瑶宁突然说,“其实我一直没告诉她,虽然她一点都不像我妈,但是很像你。”
她擡头,望着墓碑上浅浅含笑的黑白照片,又弯了弯嘴角。
那笑容很淡,很快也就消失了。
“方阿姨也是美人,我第一次看到她,就想象到了你年纪大一点的样子。”
“你……”
路遥宁又说了个开头,突然顿住了,阳光从她的背后穿过,映照在墓前,那一束野菊的花瓣薄的经络分明,脆弱坚韧又美丽,但这并不是她愣住的原因。
路瑶宁看见束住野菊的银环熠熠闪光,十分不同寻常,她一把抓了过来,转过银环——
炫目的蓝宝石映在眸中,这是那枚萧邦孔雀蓝宝石戒指!
路瑶宁立刻转头观察四周,警惕地查看所有可疑的能藏人的地方,然而一无所获。
微风只是在摇动树的叶子,墓园寂静极了,什么人都没有,连鸟叫声也没有。
路瑶宁冲着空气狠骂了一句:“江落城你神经病啊!”
把几千万美元就这么扔在路边!
可是无人应答,出现在她面前的只有风。
路瑶宁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她等了一会儿,不是很久,但最终下定决心,左顾右盼之后迅速把戒指抓紧手里。
这是我捡的,路瑶宁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捡来的,所以是我的,嗯。
她站起身,急匆匆地离开了。
树叶间隙中透下斑驳的树影,把修长的人影遮掉大半,江落城不担心被发现,因为本来就没打算藏,他站在很远的地方,并不打算亲眼看一看路瑶宁的反应。
他宁愿猜一猜。
隐约一声怒吼传来,江落城眉毛跳动一下,舔了舔嘴唇,拔下嘴里的电子烟,弯下身子敲了敲车窗。
司机凌晨被他叫醒从洛州一路开过来,又陪着等了一早上,这时候正靠着补觉,赶紧坐起来一抹脸。
“江总,去哪?”
江落城弯身坐进来,嘴角上扬,语调轻快,看起来心情不错。
“走了,回去。”</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