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这样。”林州行深以为然,“给人倒水能把人烫死。”
“我没注意嘛。”
“是不用心。”
“怎么啦?”邓清不高兴起来,“那你用心,你适合家庭,我养你好了吧?”
林州行望着她笑了一下,轻声答应:“好啊。”
“别闹。”邓清推了他一下,“百乐大少爷,我养不起。”
“你可以努力。”
林州行平平淡淡的噎人,邓清气得一口气顺不上来,回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努力上班,以后你在家带孩子!”
他顿了两秒钟,没反应,也没回答,邓清差点就要得意起来,就听见林州行的嗓音低了下来,人也俯压过来,在邓清面前上方形成一个墨蓝色的影子。
“你想和我生孩子?”
“你……”邓清猛然起身,推开他,还听见他补了一句,“几个?”
“不聊了!”见林州行还要开口,嘴角似笑非笑地勾着,邓清更加情急,先发制人瞪着他,“说了不聊了,从现在开始谁先说话谁输!”
“你……”
“别说话!”邓清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指着人,看起来林州行并不想参与这个幼稚的游戏,但是他竟然真的不再说话,把视线放远,看着海面,邓清重新躺了下来。
海风在他们之间沉默地涌动,海水像一阵一阵的雨声,林州行把外套脱给她,她闻到上面也带着一股海风的凉意,但依旧老老实实地裹住了。
恪守着游戏规则,邓清坚定地一声不吭,因此无聊起来,于是就看着林州行,看着他坐在身旁线条柔和流畅的侧影,衣角翻飞,像一只鸽子的翅膀。
她继续看着他,看着他在逐渐亮起的晨曦中被风吹起的额发,看见他的眸子渐渐获得光源,从深黑色转为深褐色,然后是她熟悉的琥珀色。
林州行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清清,太阳出来了。”
“你输了哦。”邓清一下子坐起来,笑意盈盈,钻进他怀里,林州行也笑了,从背后搂着她,他们一起看向海平面。
把鼻尖埋在肩窝之中,林州行闻到少女身上的柔软微凉的淡淡香气,在后颈处短暂地印上一个轻吻,他低声承认:“嗯,我输了。”
邓清小幅度地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怀里像是抱着一只鸽子。
太阳真的出来了,先是从海面染上来的一层层鲜红,再逐渐爬上云层,整片天空如此开阔辽远,但依然被无所不至的日光映透。
是那么有生命力无从抗拒的日光,从小小的一个点开始,朝阳将晨晖铺满目之所及的一切,海面上闪烁着波光粼粼的碎金,人的身上也开始有了暖意,虽然邓清从来也不觉得冷。
有人从身后抱着,一点也不冷。
久久凝望着海天交际的天际线,看日晕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天空和云层被涂满奇异的暖色,海风也变暖了,变温柔了,邓清听见耳畔有人轻声说:“我爱你。”
她略带震惊的回头,从没想过会在此时听见,来不及想透彻喜欢和爱之间是否有所区别,就被林州行吻住,她仰头承受这个吻,心潮如海浪般起伏,最终通通击碎在礁石之上。
想那么多干嘛呢?
人生如逆旅,谁不是孤身走四季,若有相爱的缘分,一定要紧紧抓住。
心绪呢喃,她在心底回应。
我也是爱你的。
当整片天空都变为玫瑰色,海面也逐渐脱掉了一层黑灰色外套,显现出原本的碧蓝来,拍打上岸的浪花卷起雪色,整片海滩只有他们两个人,远远看去,黑礁石上,两抹小小的影子。
而日光、海面、天空,都是那么的远阔。
是渺小的存在,人类无力跨过时间,只能告诉自己珍惜当下,所以就抱紧彼此吧,想象着此刻就是永恒。
或许吗?
我们可以永远永远不要分开。
原本是绝好的气氛,绝好的景色和场景,海边依偎的情侣,漂亮的少男少女,如果不是林州行揽住邓清的腰不小心摸到了她口袋里面的套的话。
不知道别人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处理,会不会替女朋友遮掩,装作无事发生,或者觉得这种尴尬的小心思很可爱,但林州行绝不会,两指一夹就把东西抽出来,还没等拿稳就被邓清劈手夺回来。
她也知道他向来恶劣,所以先下手为强,满脸通红已经热透了却还是装出一副恶狠狠的语气:“你敢说话我现在就把你踹下去。”
可惜吓不到林州行,他非要出声,偏头笑道:“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邓清果然踹上去,脚踝被人稳稳捉住,再一拖,又进了怀里,林州行果然起了捉狭心思,小臂撑在两侧,压着人问:“现在吗?”
一味退让不是制敌之策,邓清一咬牙,反手扯开他的衬衫扣子,露出胸膛一片,毫无顾忌地揉了上去:“你敢吗?”
手感挺软的,又带着点弹性,林州行被她的主动吓到怔住,力气一松,邓清换了姿势,赤脚向下踩去。
从他怀中被踩中轻碾,那地方果然硬了起来,林州行匆忙放手,拉住自己大开的衬衫领口,慌乱地拧上扣子:“不敢,清清,别闹了。”
“是吧。”邓清见好就收,立刻跳下礁石,“快回去。”</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