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州行沉默地想了很长时间,仿佛在回忆,其实根本不用回忆,最后他终于说,“原本打算和你表白。”
“毕竟这天是你的生日,万一你心情不错,也许就答应我了。”
林州行的字典里很少有“也许”两个字。
对于从来就什么都不缺,什么都做得到的人来说,这就是唯一一件强求不可得,不得不“许愿”的事情了。
“这么不确定吗?”
“不确定。”
人心犹疑,因爱生怖,越在乎,就越害怕。
都是如此。
“那你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少女私心,总想比一比谁先动心。
“最开始。”
“有多开始?”邓清心想,我也是最开始啊。
林州行看出她的意图,直接说:“一定比你要早。”
“你怎么知道?”
“我确定。”
“……为什么?”
她实在好奇,他却绝不会再说。
于是邓清换了问题:“如果重来一次,如果最开始,你就清楚的知道我喜欢你,你会更直接一些吗?”
停顿几秒,林州行认真思考,然后说了不会。
“这个假设对我来说不存在。”林州行说,“即使你告诉我,我也没办法确认,我还是要观察很久。”
没有见过真正的爱的人,总会陷入无尽的拷问里,他的信任一定要经过他自己的判断,即便是最亲密的人也是如此。
可是爱是一种感受,而非判断。
相对而言,感受是一种客观,而判断反而是一种主观。
所以,爱是一种客观存在。
否则,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会爱上根本不合适的人呢?
林州行的回答其实不在邓清的意料之外,试探过久的益处也许就在于此——已经很明白对方是什么样子的人。
了解之后,却还是要在一起。
“这需要确认吗?”邓清突然说,“你亲我一下。”
他感到疑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怎么突然……”
“没有为什么。”邓清打断林州行,“为什么所有事都得有为什么?”
“因为……”
因为他也说不出来,因为所有事都得有一个意义,因为他必须去做有目的有结果的事情,没有价值的人和事都不值得浪费时间。
因为他就是这样长大的,因为这就是他脑中的计算器和天平,因为这就是他一定要去往的未来。
明确的目标,明确的缘由。
“你就告诉我你想不想。”邓清轻轻地,用尾音勾住他,像一条蛇一样有柔滑的鳞片和微凉的身体,从怀抱中起身,攀着他的胳膊伏在肩头,“州行,你想不想?”
半明半昧的灯火中,她的唇近在咫尺。</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