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得很像流星吗?又快又亮。”林州行说,“许个愿吧。”
如果用十年后的说法,这个就叫做平替,邓清反应过来,笑骂道:“神经病。”
但是又说:“挺有意思。”
这下轮到林州行震惊不已:“你就这么接受了?”
邓清眨眨眼。
不然呢?
又是一段短暂的安静。
又是一声尖锐的啸音,但这次的响声没有那么炸耳,湖对岸升起一簇簇烟火,拖着长长的尾巴像闪烁的星星一样落下,把头顶的天空都映得明亮,林州行对邓清:“这次时间足够,许个愿吧。”
邓清双手交握闭上眼睛,重新睁开时烟火未完,仍在夜空中璀璨着,不断盛放如同花朵,她的笑容和烟火一样美丽,恍然大悟说:“原来是烟花啊。”
林州行点点头:“刚好五千块。”
“全放掉了?”
“还有这个。”林州行笑着说,“五块。”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漂漂亮亮的红苹果,中国人的谐音梗,平安夜吃苹果,希望你平平安安。
等到烟花燃尽,邓清捧着苹果,听到一句很温柔的“生日快乐”,还没来得及回应些什么,余光一瞥,忽然说:“鱼漂是不是动了。”
这话一出,林州行也看了一眼,变了脸色,鱼漂一上一下,在同样的目数浮动,这是鱼在吃饵,林州行立刻起身:“清清,去抓竿!”
邓清匆忙握住鱼竿,瞬间感到一阵拉力,鱼线绷紧,鱼漂全部被拖入水中,这是条大鱼,黑漂意味着鱼已经咬钩进入了较深的水位,处理不当的话很容易跑掉,林州行说道:“收一点线,别着急提,可能会拉不起来,先耗着它。”
邓清紧紧握住鱼竿:“好。”
就好像拔河一样,邓清感到细细的鱼线那端仿佛是一个壮汉似的,拖着她直往下坠,但她屏息凝神,试着用巧劲调整方向和位置,带着这条鱼溜了几个大圈,同时让它吞钩越来越深,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收线。
在一个微妙的力道时机,她感受到那一端力量的抖动,不等林州行出声提醒,猛地一提,一条漂亮的银色鲫鱼跟着被拉出水面,摆动着尾鳍挣扎着,邓清兴奋极了:“好大一条!”
起竿了,大哥也被吸引过来,羡慕的不得了,笑呵呵地夸奖:“新手就是运气好啊!”
林州行也笑了笑,但是纠正说:“我女朋友比较厉害。”
邓清得意死了,心想是呢,我就是天下第一的女朋友!
拎着战利品走回营地,邓清兴奋劲儿没过,不停地说是要烤鱼还是煮汤,林州行提出建议,不如送给大哥。
“为什么。”邓清不是很舍得,“这可是我第一次钓上来的鱼呢。”
林州行理直气壮地说:“太腥的东西我不碰。”
“懂啦,意思就是你不会杀鱼。”邓清说,“算了,我来!”
少爷么,可以理解。
为什么邓清会杀鱼?因为她会做饭,在这方面老邓和陈锦的遗传因素可能要占到一些,两个人都会做菜,也都做得很好吃,平时是轮着来的,但不要以为这样就不会吵架,同一道菜的做法能从邓清八岁吵架吵到十八岁,主打一个谁都不服谁。
但老邓和陈锦有一个共识,那就是两个人都认为会炒菜不叫会做饭,能买菜能备菜才叫会做饭,因此邓清不仅被教会了杀鱼,还会剪虾线、给螃蟹打十字花以及剁鸡块。
“很简单嘛,这样……”刀狠拍下去,尾鳍不再跳动,邓清自然地说,“鱼就晕掉了。”
然后开始刮鳞,切开鱼肚,去除苦胆,用手掏出内脏,再用营地的流动水冲洗干净。
林州行在旁边看着只觉得触目惊心,活像凶案现场。
他走开了,调了两杯柠檬水,一杯自己坐在旁边慢慢喝,一杯放在旁边,准备等下给邓清,走过路过看见的就是这种画面——林少爷坐在椅子上喝饮料,邓小姐在旁边杀鱼。
大哥背着手在旁边看,忍不住夸:“你女朋友确实厉害。”
林州行慢慢喝柠檬水,舔了一口虎牙尖尖,笑了笑说:“是啊。”
邓清热情邀请:“等下一起来喝鱼汤呀。”
大哥很高兴地答应:“我带小孩一起来,给你们尝尝内蒙古烤肉!”
多亏了大哥,带着老婆孩子一起过来,以及配菜佐料和烧烤架,大家一起吃了极为丰富的一餐,小朋友童言无忌,气他爹说:“爸爸这可比你钓的那条大多啦!”
他爸吹胡子瞪眼:“要不是为了追着揍你你爸也能钓上来这么大的!”
媳妇轻轻嗔他一眼:“你就吹牛吧!”
邓清赶紧捧场说:“肯定的。”
大哥满意地说:“你看!”
“别哄他玩啦,尾巴翘得老高。”大哥的媳妇笑眯眯地问,“妹妹你们是学生吗?”
“嗯。”邓清点头,“我们是江大的。”
“小情侣就是黏,吃饭都要把手牵着。”
被人一说,邓清抽回手,有点不好意思,林州行默默勾住她的尾指,又抓回手里。
“真好啊,看见你们两个就高兴。”大哥的媳妇摸了摸儿子的肉脸蛋,望了望老公想起一些往事,笑着感叹说,“真配。”
邓清脸红了,林州行轻轻一笑说:“谢谢您。”</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