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清带着人一走,柳唯立刻笑靥如花跟白雪公主的后妈一样:“林少,你知道周明祎和小清表白了吗?”
“你不是告诉我,她拒绝了。”
“是呀,那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柳唯一字一句地说,“周明祎怎么问的,小清怎么答的,我都知道。”
“哦还有李观彦,那天他们怎么聊的来着?”柳唯笑嘻嘻地,“小清都讲给我咯!”
林州行沉默下来,冷冷瞪着柳唯,柳唯耐心地保持微笑,最终他警惕而简短地说:“只喝啤酒。”
上次掺了白酒,喝得他近乎失忆,根本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他接受不了。
柳唯欣然同意:“那就喝啤酒嘛,没问题。”
安顿好其他人,邓清回来了,柳唯把她拉过来展示自己的成果,邀功说:“看,拿下。”
“什么拿下?”
柳唯手一指。
“他啊。”
林州行坐在那里,又懵又安静,撑着杯口,轻轻睁了睁眼睛,又揉了起来,眼尾已经被揉红了,眸子里面有雾蒙蒙的水汽,邓清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见过这种表情,一时新奇,直盯着他看。
他也看着她,直勾勾地回望着,不似平常,毫无遮掩,但是神色很柔和,又呆,看起来很不聪明。
邓清看着入神,柳唯走了过来:“让说什么说什么,给你表演一下。”
她问:“林少,我长得好看吗?”
林州行缓慢地眨眼,不说话,柳唯不满意,推了推他的肩膀,摇出一句话来,他说:“好看。”
又摇一下。
“那我性格怎么样?”
“很好。”
很像那种肚子里藏硬币的小猪存钱罐,抖一抖就能抖出一句话来,他尾音很轻,又黏,让柳唯心里得到极大满足,得意地接过邓清手里的钱夹:“小清,给你玩,我去把剩下的账结了。”
虽然掌握了使用方法,但是还是有点怪怪的,邓清挪动了一下椅子,靠近了一点,又轻轻咳嗽一声,林州行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眼睛润润的,额前碎发被草草揉过,带着一层细汗,有点湿,也有点乱。
邓清心念一动,谨慎而飞快的伸手,鬼鬼祟祟地帮他整理了一下,然后立刻环顾四周,幸好二姐还没有回来。
“那天我看见你了。”邓清开口,声音很小,“我没有答应李观彦,也没有把他的花拿回去,我还给他了,因为……当时那么多人,大家都看着,当面拒绝太难看了,不太好,我觉得是这样,你……你说呢?”
林州行说:“什么?”
他像是完全没有理解,也没有听懂,徒劳地睁大眼睛,邓清噗嗤一声笑了,柔声说:“算了,机会难得,你说句好听的吧。”
“什么?”
“什么都行。”
林州行脸上显现出费解的表情,第一次把思考的过程摆在表面,长久的沉默,像是在选择和找寻一个定义——好听的话,什么叫好听的话?
邓清有点不满:“有那么难嘛!你不怼我不会说话啊?”
还有点着急,推了推他的肩膀:“说啊。”
林州行终于开口:“我……”
“我什么?”
很小声,邓清弯腰去听,他的声音有低低的沙,他说:“我喜欢你。”
很快,很轻,邓清疑心自己听错了,她摇了摇他的肩膀,颤声道:“林州行,你……你再说一遍。”
“这算好听的话吗?我……”
我喜欢你。
朦胧而模糊的世界,只有她的身影格外清晰,热切的情意燃烧,眸子亮得惊人,他们贴的很近,有点太近了,邓清拉住他的胳膊,凑近他的脸,努力地去听,心砰砰直跳,几乎要喊出来了,他刚刚说的什么,她听错了吗?他……
突然被托住后脑,林州行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施力,把人顺理成章的带进怀里,在那个瞬间邓清感受到是一个又凉又轻的吻,挨着唇角,贴了一下,一触即分,所有血液涌到脑子里炸开,邓清的第一反应是把人猛然推开:“林州行!”
可是等她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干什么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抓着林州行的衣领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是个真正的吻,也要绵长的多,不仅止于唇,舌尖相缠,湿漉漉的,有酒精的麦芽香气,还有薄荷糖凉丝丝的味道,是柔软的,也是甜腻的,他被她压在墙上。
我是不是疯了啊,邓清哆哆嗦嗦地想,整个人晕乎乎的,牙齿直打颤,气息交缠杂乱,可是这一次是林州行推开了她,表情痛苦地起身,捂着嘴匆匆跑了出去,邓清脑子发懵,愣在原地。
柳唯匆匆赶来,大惊失色:“小清,你怎么把林少玩吐了?”
“我……我没有!”邓清结结巴巴地辩解,“是他,他……他刚刚先亲了……”
柳唯立刻火起:“他占你便宜啊?”
“不是!”否定完了继续愣住,然后使劲喘了口气稳定情绪,邓清终于冷静了一点,“可能就是喝多了吧,我去……我去看看他。”
洗手间的门紧紧关着,里面还另外有隔间,邓清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也听不见里面具体什么情况,只好试着敲了敲:“林州行……你没事吧?”</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