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清分辨不出来,她还是希望他能更明确一点。
因为她看见过林州行送蔡璇回宿舍。
隋欣阳从通道里面奔出来抱住邓清,随后拖住她的手:“亲爱的你完成的太好了!”
邓清自嘲笑道:“没一个人看我呀。”
“怎么会!穿得这么漂亮,弹得又这么好,肯定有知音欣赏。”隋欣阳热情鼓励她,“我小时候一直梦想能在舞台上弹钢琴呢,感觉特别有气质。”
“对了,这个给你。”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小捧花,隋欣阳举在邓清面前,笑盈盈地说,“刚刚有人送来的,恭喜你演出顺利完成!”
“谁呀?”邓清接过花,好奇地夹起上面的卡片,正反面翻着看了看,“怎么没有落款。”
“是呀,所以我也不知道是谁。”隋欣阳耸耸肩,“志愿者送进来的。”
卡片上是很新鲜的墨水笔迹,只写着一行字,龙飞凤舞的英文花体“Op.62No.6”,隋欣阳凑过来看:“这是什么意思?”
邓清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不是看不懂,而是不知道,Op.62No.6是一个编号,门德尔松的《春之歌》是他所开创的音乐体裁LiederohneWorte中最有名的一首,作品号第62号第6首,而她刚刚在台上演奏过的曲目之中,就有门德尔松的这首《春之歌》。
所以这个人认出来了,然后送花给她,写了一个编号,代表什么?
邓清有点莫名其妙,对答案吗?
“不管怎么说,收到花都是好事嘛。”隋欣阳举起手机,“小清,笑一个吧!”
双手捧花微微偏头,邓清对着镜头,轻轻笑了一下。
拍完邓清就把隋欣阳拖了过来:“部长,合照!”
隋欣阳赶紧掏出随身小镜子拨弄了下刘海,点了两下唇抹匀口红:“你发到网上的时候记得要修图哦!”
“放心吧。”
邓清把照片发上去之后第一个点赞的是二姐,然后是秦谦,他说:“我在现场听到了。”附上了一朵玫瑰花的表情。
所以是他吗?
私聊对话框完全是空的,此前他们没有单独说过话,邓清想了想,没有专门去问,只回复了一个笑脸。
每周林州行大约有两个晚班,学校里的百乐门店并不是24小时的,十点半就可以关店下班,他们的排班不是固定的一三五或者二四六,而是顺延的,蔡璇记这个记得比她自己的课表都清楚,她会在十点二十分进店,拿上几样东西,然后问林州行能不能送她回宿舍。
语气柔柔的眨眼。
“太晚了,我一个人。”
女孩子主动提要求往往很难被拒绝,林州行送过蔡璇两三次,很绅士地帮她提着刚买的东西,但是仅止于路口,蔡璇抿嘴笑道:“怎么了,还避嫌呀!”
林州行很直接:“对。”
“你又没有女朋友。”蔡璇丝毫没有被他的态度影响,向前走了几步,发现林州行真的不动,又背着手脚尖点着地,轻盈地绕回来,仰脸望着,“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是和否都是一种回答,林州行不想回答,只说:“不用刻意来买东西。”
“我总找你,你觉得烦了?还是影响你工作了?”蔡璇以退为进,“我可以再注意一点,你不用管我的。”
教养使然,他说不出直接刺耳的肯定句,对方的确没造成什么很过分的困扰,林州行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礼貌地说了句道别,转身走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