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很多人都很奇怪,因为“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可是我早就想好了,我不想当将军,将军要承担整个军队,可我只想当个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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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他们进去看林州行,大概是我们商量的太久,他已经稍稍睡过一会儿醒了,应该是疼醒的,麻药劲儿已经过了,脸色白的像纸,咬着牙根轻轻嘶声吸着气,因为忍痛手上青筋显露,看着很可怜,连二姐都说:“等你好一点不用打营养液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她这话一出,我们面面相觑,然后全都盯着她,二姐奇怪道:“怎么了?”
林州行说:“你不往里面下砒霜的话,我会吃不下。”
二姐眼睛一瞪:“我是看在小清的份上,你要是没了,小清岂不是成寡妇了!”
怎么什么话都说!我恨不得捂住二姐的嘴,林州行却笑道:“这不是正常多了。”
“嘁。”二姐说,“对你态度好点你还难受起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亮哥和我一样头疼,难得训了老婆一句,“人还躺着呢你让让他!”
“真有你的姓涂的,那你跟他过!”二姐招呼我,“小清,咱俩走。”
我哪边都不站,无奈劝架:“别吵啦!”
王瑶在旁边看戏,嘻嘻直乐,直到林州行突然叫她,猛然闭上嘴,讪讪道:“老板,我回去马上把会议记录整理好给你。”
“我不用看了。”林州行说,“都按邓总说的办。”
“好的。”
毕竟大家都陪着熬了这么久,我赶紧让他们都回去休息,最终病房里又只剩我们两个人,按理说我也是熬了一夜,但可能神经太紧张,大脑又一直高速运转,一时间竟然还不困,林州行静静看着我,眼神一错不错,突然开口道:“我的私章在办公桌右下第一个抽屉左边,有锁,但是密码你应该是知道的。”
我有点迟疑:“你要把所有权限都交给我吗?”
“嗯。”林州行淡淡笑了笑说,“没关系。”
“我对业务已经没那么熟悉了。”
“做着做着就熟悉了。”林州行道,“你不是一直想当副总吗?是谁说,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升职加薪当副总来着?”
是我吗?好像真的是我,我真是个不愿意承担责任的人,早早就把职业目标定在“副总”上面。
很多人都很奇怪,因为“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可是我早就想好了,我不想当将军,将军要承担整个军队,可我只想当个副手。
但要当最厉害的副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种。
不过,那是以前不太懂事的时候乱想的,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天真。
“那是以前了。”我垂下眼睛,低声说,“我现在的愿望很简单了,我只希望我爱的人都能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林州行安安静静地问:“包括我吗?”
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我沉默了很久,最后笑了一下说:“祝你早日康复。”
他仰头望着我,苍白的脸陷在柔软的枕头中,褐瞳沉静而温柔,提出了一个新的请求。
“邓清,再当一次我的副总。”
我点点头。
我原本还想着,林州行这个样子,该用个什么说法和珊珊交代,谁知道林州行自己通知Wilson把妹妹带到医院来,而且在我根本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直接跟小孩平淡又自然地说:“我被人捅了一刀。”
小姑娘被他吓得马上堆起眼泪,我赶紧去哄,哄了半天才止住,林州行就躺在那里看他妹妹哭,等着哭完了又说:“所以你平时上学最好不要再和安保捉迷藏了,明白吗。”
小姑娘抹着眼泪点头,林州行声音又轻又虚但是人很吓人:“别光点头,说话。”
“知道了,再也不会了。”小女孩声音细细的,“哥哥,你快好起来吧。”
林州行伸手,林意珊便走过去牵着,他这时候又恢复了平时的温柔,轻声细语地说:“慢慢养就会好起来的,别担心。”
“都没有人教我写作业了。”妹妹哼哼唧唧地撒娇,“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