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料想到林州行会聊过去的事,但我完全没想到他会提起过去的过去的过去的事,这导播回放的也太久远了,他说的是大一那个演唱会散场之后,那是十年前,那都十年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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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下起暴雨,我本来想等雨小一点再喊周明祎来接我,但这雨足足下了一个小时不带停的,气象台发布了暴雨红色预警,郑郑上网搜索了一阵扭头说:“店长,天气预报说还要下两个小时。”
我不免着急起来:“那怎么办?”
“你睡我这吧。”
“你这就一张床啊!”
“我不睡就行了。”郑郑把椅子搬起来挪得远远地,“我只画画,店长,你放心。”
“不是,不是不相信你。”我哭笑不得,“还是算了。”
想了想,我还是给周明祎发了消息,对方给我发了点新闻截图,说明道:“天太黑,有些路段淹了,路上不太安全,最好明天再走。”
“方便吗?小清?”那边又发,“要是实在没有住的地方,那还是我来接你。”
手指放在打字界面上,我犹豫了许久。
我没有再回复。
郑郑摁了会儿手机,突然嚷道:“店长,他说他一个小时之内到,让你等一下。”
“他?哪个他,谁?”
郑郑眨了眨圆圆的眼睛,很无辜很自然地回答道:“你老公呀。”
啊?!!
我急忙给林州行打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开车,他没有接,我愣了两分钟,只好又给周明祎打电话,让他不要来了。
雨还在下,越来越大了,敲击着关闭的铁门像狗熊在外面摇动房屋一样,我觉得心烦意乱,好像心池也泡满了一般,水溅得稀里哗啦。
“小黄!来了!快去接人!”郑郑忽然站起来大喊着,把铁门掀开一条缝,放进来外面清晰的雨声像鞭炮一样炸响在耳膜,小黄本来就一直在门口徘徊,门一打开,就勇敢地冲进雨雾中。
我着急起来,有种莫名的担心,站在门口等,风扬起雨势,像鞭子一样抽打甩洗在天地间,村子不大,小黄响亮的叫声慢慢地从入口由远及近,一个颀长人影孤独地破开雨幕走来,举着一把长柄黑伞。
小黄在他脚边来回盘旋,快跑几步,时不时又停下来等他,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黑伞微微擡起,露出那双我无比熟悉的淡褐色眼睛。
林州行很简洁,没有埋怨询问也没有管前因后果,把带来的一张大毯子送给我披着,然后说:“走吧。”
小黄冲进屋里,我挥手和郑郑告别,郑郑正举着一张大浴巾蹲在小黄面前别开脸,小黄毫不留情地开始抖水,非常快乐地甩了他一脸,郑郑用手肘抹了抹脸,望着门口笑着:“店长拜拜!”
“拜拜。”我也笑着说,“我走啦!”
林州行只带了一把伞,但Brigg的伞面还好够大,容得下两个人并排,我当然后悔今天穿了细高跟来,在我之前的想象中创意园区应该很适合拍照,虽然今天的体验和行程也很有趣,但是显然我搭配了错误的衣服,还穿着吊带长裙。
林州行很耐心地撑着伞,我提着裙子裹好身上的毯子跟着他,车开不进来,大概是停在村口,大雨砸在伞面,我也没什么心思说话,注意力全在路面上,路面积水的状况早就非常惨烈,鞋跟踩上去像穿着钉鞋,每一步都要很费劲地拔出来。
忽然我惊叫一声,林州行也吓了一跳,但手快过脑子,揽着我的腰拖起来我才没有倒下去,右脚扑通一声踩进泥水里,我试了试,狼狈地说:“鞋拔不起来了。”
我要蹲下去摸,林州行却把伞柄塞进我手里:“我背你。”
也没什么好推脱的,一小段路而已,我咬咬牙趴在他背上,握住樱桃木的伞柄,调整好角度遮住我们两个人,他背着我起身,我搂住他的脖子。
今天他穿着一件很普通的圆领衫,是通常被他当作睡衣和家居服的那种款式,身上没有任何香水气味,只有雨水湿淋淋的味道,林州行一直很瘦,因此肩膀背脊和宽阔也就沾不上边,但他走得很稳,我忍不住问:“沉吗?”
“你又不重。”
“早知道上次来就该买下来。”林州行慢悠悠地在雨打伞面的间隔声中说,“起码花点钱把路修好,车能直接开进来。”
我吐槽说:“现在下大雨才想起来,晚了。”
“是啊。”林州行笑着说,“晚了。”
虽然有伞,但不免还是湿了,他抱我上车,打开暖风,拿来一双拖鞋,还带了一套衣物,是我三年前没能带走的衣服,从柜子深处拿出来,有很深的折痕,林州行犹豫了一下,说:“我要不要在外面等你换。”
“这么矫情干什么?哪里你没看过?”我没好气瞪他一眼,拖他上车,睡都睡过多少次了,装什么纯情?
后座宽敞,车门一关就隔绝了雨声,变成了有些茫远的白噪音,我拽着林州行的手腕摸索着拉到自己背部:“帮我弄一下拉链。”
“嗯。”他果然照做,像滑动在湖面的舟破开细腻波涛,一整片白皙柔滑的背脊散发着微热的体温,横着一条内衣带子,凉丝丝带着湿意的指尖触到皮肤,延绵不绝的雨声掩盖掉了越来越急促的气息声,我轻轻颤了一下。
林州行突然从背后抱住我,我停下动作屏住呼吸。
他怕我挣扎,因此立刻低声说:“我只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