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这就是资本市场,用几个亿的资金撬动几百个亿的市值,要么成功,要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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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清。”林平舟移开视线,话语简短,但简直令人头皮发麻,“说话。”
“林董,我求求您放过我。”我知道此刻的第一句回答是最为重要的,因此尽可能先示弱,其实不必刻意也能够做出心虚害怕的样子,因为我现在心里是真的没有底。
“您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倒有几分眼色。”林平舟笑了笑,甚至缓和了一下语气,“你别那么怕我,我能把你怎么样?”
我谨慎地说:“林董,我什么都没听见,也保证什么都不会说的。”
“任何人的保证都一文不值。”林平舟很随意地说道,“既然你做什么都可以,那就提离婚吧,证明给我看。”
我愣了一下,离婚?
“对,分割小州手上的股权价值。”林平舟继续说,“你拿着钱想干什么都行,回去帮你爸爸扩厂怎么样?百乐会和你们合作的,我从来不亏待听话的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但是林董,林州行现在是不会同意离婚的,如果打离婚官司申请资产保全,股权会冻结很久,闹到舆论层面,百乐的股价也难以保障,这样是不是……不是很好?”
林平舟忽然转头过来,看我一眼,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心中一惊。
“你倒是果真在为我着想,是个聪明的小姑娘。”林平舟问道,“说吧,想要什么条件?”
所以刚刚提离婚只是试探,从这一刻起,林平舟才真正开始考虑把我作为棋子,但我不能让他如意,不能把自己摆上棋局用来牵制林州行,更重要的是,我也根本没有自信,能在这场三方对垒中,做对所有事。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把自己的姿态放低,弱弱地说:“林董,我知道我不配提条件,我也不敢,我们家小门小户,见识也不多,您高看我了。”我摆上我能摆出的最为小白花的微笑,再次表忠心道,“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的。”
“已经不重要了,你说不说汪兰都会说的。”林平舟好像骤然对我失去了兴趣,再次视线移开,冷淡道,“你也滚吧。”
我出去之后就想找林州行,但是并没有看到他,很久之后才听说有工作人员把他找去见林平舟了,按照林家的安排今晚晚宴之后本就要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再由游艇送回岸上,林州行让工作人员留了一张房卡给我,我想了一下,只好先回去等他。
直到月光跨过窗棂,海风渐消,夜色深沉,连海浪的翻腾声都小了下去,林州行才终于刷开房门回来,我摸索着起身,迷糊中碰掉了沙发上的杂志。他快步走来,捡起杂志放到茶几上,怀抱敞开裹着凛冽海风,是凉的,落在口鼻气息中还有一点淡淡的咸味。我安静地抱了他一会儿,体温传递,终于感觉这人慢慢地融化得软和了一些,就听见他轻声笑道:“怎么还不睡?”
我反问:“我睡得着吗?”
“别担心。”林州行又笑了,“你先问,还是我先说?”
我想了想说:“你先说。”
“汪兰找我发过疯了。”林州行很简洁地说,“我早说过只有等他死了才轮得到她儿子,她总是不死心,耗了这么多年才认清现实。”
“汪兰和他撕破脸之后,也不可能和我合作了,她知道我不会分任何东西给她儿子,所以她要趁李泽平还掌管百乐的时候解决他。”
怎么解决?林平舟并没有说错,汪兰所有的一切都依附于他,如果闹掰了,她和李享之要怎么办?
除非……
除非她手上还有底牌,一定是这样,她一定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所以她才能畅快地说出那一番宣言,她在威胁林平舟。
现在想来,一切并非没有痕迹,李享之说他最初只是带周琦玩过最入门的,但如果之后不是有人有心引导,周琦怎么会认识楚云堂,又哪来的渠道搞来那些东西?尖利的话语穿过脑海,我突然想到周琦发病前扑向汪兰的质问——她质问她药放在哪里了,汪兰是知情的,不仅知情,还是帮凶!
就是汪兰,我几乎可以确定了:“周琦是被汪兰拖下水的,李享之只是导火索,周琦和李享之都不想订婚,只有汪兰想达成这一切。”
“嗯。”林州行肯定了我的想法,“但一定是李享之先大意了,被汪兰发现,才让她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因为单单毁掉周琦是不够的,一定得让李享之足够愧疚,才能乖乖听话结婚。”
“那她有没有可能会……”我骤然紧张,猛地坐起来,如果汪兰真的够心狠又够贪心呢?既然她打算解决掉林平舟,那她会不会也同样想解决掉林州行?!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心狠了,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毫不留情的利用,她口口声声地说是为了儿子,可是她一步一步谋求的,不甘心的,不都是为了自己吗?
“不用想的那么恐怖,但我会小心的。”林州行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安抚地笑了笑,又说,“汪兰是有手腕有底牌的,我们知道这一点就好。”
“那林董喊你去,聊了些什么?”
“没什么意义,只是些无聊的试探。”林州行淡淡道,“本来他也从来没有幻想过我会听话,区别只是在于他现在还分辨不出来我知道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汪兰告诉我的,他知道我一定会做些什么,但还不知道我已经做了什么。”林州行有些自嘲地笑道,“或许这算是唯一的优势吧,他在明处,我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