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就算我认不出刘夫人,刘夫人认出我来也很简单,这些妈妈们有自己的圈子,新人会被迅速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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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中出国之前,他们两个作为堂兄弟,可以算作是一起长大,虽然林州行对李享之的冷淡态度不止是从这次回国开始的,早有端倪,但李享之一直没明白原因,他以为只是大家成年之后自然疏远,分开太久了而已。
他在国外待了多年,国内几乎没有朋友,而且他只是“李泽平”的侄子,并不是林家的正统亲戚,姓李不姓林,某些圈子他也融不进核心。算来算去他在深圳最亲近的同龄人竟然是我,他还到店里看过我一次,抱怨说我不在,都没有人给他带咖啡了。
林州行似笑非笑道:“他有名有姓,你叫的倒是亲热。”
“行,李,享,之,行吗?”我一字一顿地念重音,“还不是你提了周家,让汪兰开始逼着他和周琦订婚,人家美国还有个喜欢的女朋友呢。”
“他连这个都跟你说?”林州行这时候说话就是标准的阴阳怪气了,“我还不知道你跟他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喜欢当知心姐姐?”
“你是要坚持发这个脾气,还是冷静一下好好考虑?”
“如果你愿意,那你去接触。”林州行垂了下眼睛,面无表情道,“辛苦了。”
“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很有可能就算他知道了,也未必一定和你抢。”我尝试着建议,“也许是你预想的太……太极端了,也许他和他妈不是同一种人。”
“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林州行很平静地说,“任何人都是这样。”
“我不觉得……”我说,“有些东西没有价码。”
“那只是价不够高。”林州行道,“总会有这样一个数字,没有例外。”
“如果他能站在你这边,那我们就轻松很多了呀,对不对?”我承认我的想法天真,但不是没有可能,而且,最关键的是,我说,“他总归是你弟弟,我不想看你们最后反目成仇。”
“好啊。”林州行讽刺地说,“那你用爱的力量去感化他。”
我强压着语气,吸了一口气:“林州行,就算你觉得我很可笑,也没必要这样嘲讽我。”我不想和他再讲下去,起身要走,他像是骤然回神一样,神色一下子缓和过来,急忙拉住我的胳膊,柔声道,“对不起。”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是我没控制好情绪。”林州行低声说着,讨好地从背后抱住我,吻了吻我的耳侧,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怕你会失望。”
“不行就不行,也没什么好失望的。”
林州行笑道:“好,那你就去试试。”
“你让我试我就试?”
“别生气了,我不对。”林州行半哄半抱地拖着我的腰倒退着进了屋,关上房门,我警觉道,“你要干嘛?”
摁灭了灯,月光倒映下瞳色幽深,林州行用气音反问道:“你说呢?”
从云端缓缓降落,我坠入半梦半醒之间,林州行很磨人地咬着我耳后的一截发丝拉扯,含糊地说:“要不你搬进来吧。”
“在哪里睡觉不都一样。”我困得不行,埋进被子,“睡吧睡吧。”
如果我是这家贵族小学的校长,每年收那么多学费交那么多税,那我的第一件事一定是上报市政要求拓宽学校门口的路面。小小的双车道停满了豪车,人还没有拐进街内就堵住了,林家的司机很抱歉地说:“太太,要不您走过去吧?这样开进去,只怕没个半小时出不来。”
“哎,好吧。”
不是我有多娇气不愿意走路,是我今天穿了双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整个人像跳小天鹅湖的芭蕾舞演员一样立在刀尖上,这是宋姐特别嘱咐的,还说不做头发不化妆不拎名牌包的话,一定会被认成保姆,为了让刘夫人能准确的找到我,我只好把自己打扮成闪亮的杂志封面。
这一条街上都是来接小孩放学的家长们,清一色的都是妈妈们,少有男性,人人身上都是套装,口红明艳妆面完整,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好像落单就会被枪毙一样,我莫名地想起了大学时分组做小组作业的场景。
我还是草率了,因为偷懒不想去买衣服,就穿了上次陆鸣东送的另一套衣服,日常一点,但是料子也很好,看着很高级。我以为大概装个样子就可以了,谁知道居然会像混入天鹅堆中的鸭子一样突兀,一路走来居然有素不相识的人扭头看我,打量过衣服,不是名牌,又看过手表,是真品,得出结论,转脸回去,和其他妈妈轻笑着说:“哎呦,暴发户。”
听她这个意思,在手表和包这种保值品上花钱的不叫有钱,在衣服这种消耗品上花钱的才叫真的有钱,这还是好听的,还有因为我长相年轻就胡乱猜测的,悄声道:“这是谁家的小秘啊。”
看来我还是见识少了,林州行说得没错,就算我认不出刘夫人,刘夫人认出我来也很简单,这些妈妈们有自己的圈子,新人会被迅速标记。珊珊今年刚上一年级,按道理我应该主动去“拜拜山头”,但我是来当招牌的,完全没有招惹她们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