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认真地时候字迹很端正,我看见他一笔一划地在落款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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怼人的时候固然很爽,但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实在就很饿了,都怪林州行吃饭的时候气我。我点开手机刷了一遍外卖软件,计算着哪一家送达比较快,突然想起冰箱里好像有我之前买的速冻饺子,但是不知道吃完了没有,不确定,我决定去看看。
我总觉得晚上跑去厨房找吃的是一种非常狼狈的事情,因此悄悄拧开房门,确定屋外无人才蹑手蹑脚的走向厨房,连灯都没开,借着月光和映进来的街灯,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从小我妈对我的零食和三餐的管控非常严格,定时定点定量,餐内时间不好好吃饭,饭后跑去厨房翻零食是要打手心的。但小孩子馋起来怎么管得住,我都是趁爸妈睡着了,才像小老鼠一样,窸窸窣窣地钻进厨房,久而久之让我形成了一整套刻板行为,明明二十多岁的人了,半夜进厨房,总还是心虚。
看来是我记错了,饺子居然没了,我失望地叹了口气,一回身,却发现餐桌上正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被保温箱镇着,走近了一看——这不就是我要找的那碗饺子。
除去田螺姑娘的可能,那这碗饺子只可能是林州行煮的,对他来说,把速冻饺子下进开水里面,已经是林少爷厨房水平的极限。
热乎乎的饺子吃进肚子里,实在令人满足,夜宵让人幸福感强烈,宽宏大量的我决定赦免林州行今天晚上的迷惑行为,看在他知错就改,还知道给我下碗饺子的份上。
没想太多,我打算去洗漱然后休息,这间房子还是挺大的,有两个洗漱间,自从第一晚的乌龙事件之后我和林州行约定一人用一间,我用带大浴缸那间,林州行用小一点的那间,我习惯性地按照我房间的方向打开浴室门,忽然被扑面而来的水汽迎了个满头满脸。
我的天啊,我想道,完了。
在我的心智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尖叫出声,林州行被我吓了一跳,甩了一把脸上的水。
“对不起!!”我一边道歉一边退出去,想赶紧逃走,水声却停了下来,林州行裹着一条大浴巾拉开门,发梢还是湿的,“找我有事吗?”
他上身没穿,一层薄薄的肌肉,腰线很窄地收进去,我把视线挪到一边去,“没有!我走错了。”
“这能走错?”林州行顺着我的路线看了一眼,发现了还没来得及关掉的厨房灯,“啊”了一声,“你把我的饺子吃掉了。”
“你的?!”
“不然呢?”
“我……”我有点羞,又有点气,不知道是为了自己的自作多情而恼怒,还是更气林州行了,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什么话来,瞪着林州行,他也挑挑眉毛看着我,然后慢慢地,大笑起来。
逗我玩是吧?这个家伙。
“你道歉的水平真不怎么样。”我咬牙切齿地说。
林州行心安理得地说:“总之你还是吃掉了。”
视线一不小心又落在他身上,我耳尖发热,无奈道:“拜托你穿件衣服。”
“我以为你就是想看,不好意思说而已。”
“都说了是走错了!”
林州行回身拿了一件T恤套在身上,随手拿毛巾揉了揉头发,湿湿的发梢乱七八糟地翘着,白色的顶灯一照,显得年纪很小。我忽然间想起他大学的样子,也透过镜子看到了模模糊糊的我自己,原来我们都已经变了好多好多,林州行也看着镜子,目光却在我身上,他没有转过来,忽然说:“我们结婚吧。”
“啊?”我虽然惊讶,但很快接受,毕竟这是早就说好的,因此反应不大,“你觉得时机已经合适的话,就结吧。”
林州行转了过来,镜子里面变成他的背影,我看着他看着我。
“那结婚之后,还只是合伙人吗?”
不到三天,Q小姐的光辉战绩又增加一条——那就是陆家少爷也拜倒在石榴裙下,掷重金愿博美人一笑,只为共进晚餐,我的所谓“名人名言”也被分享出去,那就是我曾经对刘佳说的那句:“追我的比较多。”
这么对比下来,小罗是个实在人,而陆鸣东是个妥帖又聪明的人,他知道我们需要的是“流言”而不是“实际行动”,所以只是拜托周琦转交一份寓意深长的礼物给我,四两拨千斤的就把事情办成了。
谁会怀疑周董事千金的话呢?就算周琦一直明目张胆的看我不顺眼,可绯闻的另一位可是南洋商会的陆少爷,难不成周琦还敢造谣他吗?由此可见,一定不是空穴来风。
流言毕竟只是流言而已,没有对外影响,所以这次公关部门并没有找上门来。但是我却请了三天假,这下子绯闻发酵,公司内部的猜测氛围更浓厚了,大部分人认为,Q小姐的花边太多,正牌男友震怒,我是急着安抚林州行去了,周琦很得意地说,等着吧,离分手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