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人逢喜事精神爽,他通身的气派不比往常,何况这里是他的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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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来辉耀,行政已经换了一批人,我接触过的几个都在业务端,前台没有人认识我,但听说是来找陈副总的,挤眉弄眼地互相对视,悄悄窃笑:“哎呀,又是个美女。”
看这幅样子就知道陈珂平时在辉耀是个什么德性什么名声,我在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微笑道:“请问陈总的办公室是哪一间。”
“您请在会客室稍等。”前台很礼貌地引导我往右边走,我扫了一眼墙上的门牌,直接往左走,小姑娘一下子急了:“邓女士,您先等一下,陈总在会客!”
“你们陈总可是跟我说的是随时。”我蹬起高跟鞋走得飞快,直接一把拧开陈珂办公室的门——他面前却没有人,这倒是让我觉得可惜,毕竟我本意是想给他难堪。
小姑娘连声道歉:“陈总,不好意思,我没拦住。”
我也说:“是我闯进来的。”
“没事啊,欢迎闯。”陈珂交叠着双手架在办公桌上,笑道,“说了你可以随时找我。”
我走进去径直坐下,陈珂示意前台小姑娘把门关上,我等了一会儿,等前台又来敲门,放下来一杯水之后,才静静抿了一口。
不愧是升职了,这间办公室比陈珂原本的那间大了太多,是一个有内置房间的小套间,套间是用来安排访客等待的。临近门放着一张红木的茶几,办公桌后还有酒柜,陈珂套上西服套装也算的上衣冠楚楚,人逢喜事精神爽,他通身的气派不比往常,何况这里是他的主场。
于是陈珂先开口道:“你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像不是来谈工作的,是来找麻烦的吧?”
我淡淡笑道:“我找你什么麻烦?”
“为了林州行找我的麻烦。”陈珂道,“你都不在他公司了,还想着他?”
“竞业挖人是常情,我可以理解,你把林州行的公司挖空了也不关我事。”我冷冷道,“挖人就挖人,别撩骚,把你那套用到小女孩身上,怪恶心的。”
我说得太直接不客气,陈珂也一下子变了脸色:“你管得着?”
“你把辉耀弄得乌烟瘴气就算了,手还想伸多长?”
“关你屁事?”
“听说你当驸马了。”我喝了一口水,微笑着看他:“老丈人扶你到这个位置,你得珍惜一点你现在的女朋友,洁身自好。”
“你不会以为就几张聊天记录发过去就行了?”陈珂缓和了脸色,挑眉道,“这么低级的挑拨离间。”
“那一段声情并茂的出轨视频怎么样?”我也学他挑眉,道,“当初分手我没声张,不代表我手里没有东西。”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的要求很低,陈总,麻烦你安分一点,不要再借着挖人的借口骚扰我的人。”我放下水杯,“对,我是离职了,但这些小女孩都是我招进公司的,那就是我的人。”
话说完了就该马上走,我已经起身,陈珂在我身后骂了一句:“别他妈以为自己多干净。”
我单手点着桌面转身:“我比你还是绰绰有余。”
“你跟林州行干净吗?你和林州行,我和丽丽,有什么区别?”
“女员工和男老板出差,男上司和女下属上床,你说有什么区别?”我一字一句地回击他,“再说林州行怎么了?”我冷冷道,“林州行比你好一万倍。”
说完这话原本就该很帅地转身走掉,如果不是在套间门口看见突然开门出现的林州行的话。
从离职之后,我们再也没见过面,虽然不过是一两周,但猛然又见到这张脸,不免愣了一下,他穿着一套浅灰色亚麻西装,衬衫拧开两颗扣子,显得正式又随意。林州行一向不算那种眉目深邃第一眼很打眼的帅哥,但细看片刻不难发现他五官都长得极好,瞳色偏淡,淡褐的眸子凉而浅的一扫,我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捉狭。
偏偏怎么让他听见了,此时是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我内心瞬间是石化的,但在陈珂眼皮子底下不好发作,好在林州行还是知道什么时候该给台阶下的,此刻微微偏了偏头和陈珂打招呼道:“今天也差不多算谈完了,陈总,我们先走了?”
陈珂黑着脸道:“慢走不送。”
我看不见自己脸色,想来不会好看。
林州行整理下衣领,拧上西装扣为我开门,还微微欠身做个请的手势,我昂首阔步地走出去,两个人沉默不语地下了电梯,期间乔威还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很不合时宜地问:“吃饭了吗?”
他好像某种自动打卡的电子手环似的,每天早上发早安,中午晚上发吃饭了吗,晚上发晚安,有时候心情好的话,我会回复,但显然现在不属于这种情况。
我摁灭手机。
林州行看我一眼。
终于出了辉耀大门,林州行观察我的脸色,轻咳一声解释说:“陈珂约我来的。”
“那你躲什么?”我恼火道,“是你见不得人还是我见不得人?”
“呃……我想就是,你们这种关系。”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可能有一些我不方便听的内容,他也让我先进去。”他还挺会装无辜的,眨眨眼睛道,“客随主便。”
“他找你干嘛?”
“确切的说是我找他。”林州行道,“与其让他搞些小动作,不如光明正大的谈。”
“你还亲自来?”
“我现在劣势,当然是我登门。”他倒是蛮自然,“陈总让我几点来,我就得几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