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第一章|醒来後,我成了镇北将军
沈知蘅醒来的第一个念头,是今日的床有些硬。
第二个念头,是她家里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吵了?
耳边全是男人的声音,低沉、粗犷,混着甲胄碰撞的金属声,还有人正在极力压低嗓门争论什麽。
「西侧粮道不能再拖。」
「可昨夜探子回报,北戎的人已经——」
「都闭嘴。」
一道极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帐内瞬间安静。
沈知蘅也安静了。
因为那句「都闭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是她说的。
不。
准确来说,是从她嘴里发出去的。
沈知蘅睁着眼,一动不动。
她眼前不是熟悉的床帐,也不是沈家那间常年飘着药香的小屋。
而是一座极大的军帐。
帐顶悬着地图,四周立着兵器架,桌案上散落着军报、砚台和一盏早已冷透的茶。
更重要的是——
她面前跪着十几个男人。
全都穿着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有老有少。
每一个看起来都能单手把她拎起来丢出去。
此刻却低着头,恭恭敬敬喊了一声。
「将军。」
沈知蘅:「……」
她没有回答。
帐内气氛逐渐微妙起来。
离她最近的一名副将偷偷抬头看了一眼。
「将军?」
沈知蘅缓缓垂下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先看到的是一双手。
骨节分明。
指节有薄茧。
手背甚至有一道淡淡的旧伤。
不是她的手。
她的手虽然谈不上柔若无骨,至少也不会大成这样。
沈知蘅盯了两息。
然後,慢慢往下看。
黑色劲装。
腰很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腿……
很长。
长得过分。
沈知蘅脑子空白了一瞬。
她甚至还能感觉到腰侧压着一样很沉的东西。
她低头。
一把剑。
剑鞘漆黑,纹路极简,剑柄上缠着深色皮革,一看就不是拿来装饰的。
沈知蘅沉默。
帐内十几个将领也跟着沉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许久。
她才在心里得出一个结论。
完了。
真的完了。
她这次不是昏迷。
她好像——
跑进别人的身体里了。
而且这个别人,看起来还不是什麽普通人。
「将军今日可是身体不适?」
刚才那名副将再次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知蘅迅速抬眼。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谁。
更不知道这些人为什麽都叫她将军。
最糟的是,她连现在该说什麽都不知道。
她只能先板着脸。
这对沈知蘅来说并不困难。
她从小体弱,常年喝药,遇上不想说话的人时,最擅长的就是一声不吭地看着对方。
通常看久一点,对方自己就会走。
没想到这招在军营竟然格外有用。
那副将立刻低下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属下失言。」
沈知蘅:「……」
很好。
看来这身体原本的主人,脾气可能不太好。
她正想着该怎麽把眼前这群人先打发出去,忽然听见右侧有人沉声道:
「将军,北戎前锋已退二十里,属下认为今日应立刻追击。」
另一人立刻反驳。
「不可!对方撤得太快,必有埋伏。」
「若等他们重新整军,昨日死的兄弟岂不是白死?」
「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知蘅听得头皮发麻。
什麽北戎?
什麽追击?
还死了人?
她到底跑到哪里来了?
眼看两边又要吵起来,所有人却再次看向她。
明显是在等她拿主意。
沈知蘅:「……」
她只是个开药铺的。
平常最大的决策,顶多是今天要不要多晒两篓陈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们现在问她要不要出兵?
沈知蘅垂着眼,努力思考。
不行。
不能说。
多说多错。
她很快抓到一个最稳妥的办法。
「再探。」
两个字。
声音依旧低沉冷冽。
所有人一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知蘅继续面无表情。
「没有确切消息之前,不追。」
那名主张追击的将领似乎还想说什麽。
「可是——」
沈知蘅抬眼。
她其实只是紧张。
可落在别人眼里,却像一道冰冷至极的目光。
对方瞬间闭嘴。
「是。」
沈知蘅松了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原来当将军,也没有那麽难。
只要话少就行。
「还有事?」
帐内众人彼此看了看。
「无事。」
「那就出去。」
十几个人齐声应是,很快退出军帐。
帘子放下的瞬间。
沈知蘅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往後一靠。
结果後背刚碰上椅背,她便猛地吸了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疼。
很疼。
不是表面的疼。
而是一种从左肩一路牵扯到後背的钝痛。
沈知蘅皱眉。
她下意识抬手去摸。
指尖碰到衣料下缠着的绷带。
受伤了?
她忍着痛站起身。
不得不说,这具身体确实很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站起来的瞬间,她甚至产生一种视野突然高了许多的错觉。
她低头看桌案。
以前她若站在自己家柜台前,桌沿大概到腰。
现在……
怎麽感觉桌子都矮了?
沈知蘅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
真长。
她忍不住往前走两步。
第一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差点撞到桌角。
因为她完全不习惯这种腿长。
沈知蘅停住。
重新走。
这次正常多了。
她一路走到帐内角落,那里摆着一面铜镜。
沈知蘅深吸一口气。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她甚至有那麽一瞬间,很想乾脆不要看。
可总不能连自己现在是谁都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伸手,把铜镜拿起来。
镜面模糊。
但足够照出一张男人的脸。
沈知蘅愣住。
剑眉。
鼻梁很高。
轮廓冷硬。
嘴唇很薄。
是一张极好看的脸。
却也冷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哪怕她现在心里已经乱成一团,这张脸仍旧没有太明显的表情。
最关键的是——
她见过。
沈知蘅握着铜镜的手僵住。
她不只见过。
整个京城大概没几个人不认得这张脸。
裴照野。
镇北将军。
十三岁从军,十九岁领兵,二十三岁封将,如今二十七岁,手握北境二十万兵马。
京城传言他性情冷厉,不近女色,也不喜与人往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知蘅曾远远见过他两次。
第一次是在宫道外。
她跟着父亲去送药。
裴照野骑着马从她面前经过。
连头都没偏一下。
第二次是在去年。
谢府宴席上。
两人甚至说过一句话。
她不小心挡了他的路。
裴照野看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只说:
「让一下。」
沈知蘅立刻让了。
仅此而已。
她怎麽也没想到。
第三次跟这个男人产生交集。
竟然是她直接住进人家身体里。
沈知蘅把铜镜放回去。
一时有些恍惚。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对。
裴照野的脸。
「……」
这算什麽事?
她原本的身体呢?
她明明记得自己今日晨起便不舒服。
每隔七日,她都会莫名昏睡。
最开始只是两三个时辰。
後来越睡越久。
到了最近几次,每次都会整整昏迷一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大夫查不出病因。
她爹急得四处寻医。
沈知蘅自己倒看得开。
反正昏过去也不痛。
就是浪费时间。
可今日明显不一样。
她没有失去意识。
她只是……
换了个地方醒。
沈知蘅忽然想到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十二个时辰。
以前每次昏迷,差不多都是十二个时辰。
难道过了十二个时辰,她就能回去?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稍微安心了一点。
至少有个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