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其实林既白也不清楚为什麽她会传出那则邀请。
她想到在谢衡那憋了一口气,但又像是昨晚喝的红酒让她一路晕到现在。讯息一发出就被秒读了,根本连收回的机会都没有。
林既白看了下四周:她的家还真不能见人……墙上没有一块是「清白的」,挂了大大小小画,画的旁边有演唱会海报,有美术馆买来复制画,其中一面还贴满了她从世界各地搜刮来的明信片。
芙烈达·卡萝的自画像海报挂在墙角,她觉得被她盯得心虚。
最大的一面墙紧贴一个巨型精品展示橱柜,上面摆满——呃,大大小小的。桌面上随意摆着两本看到一半的书,架上摆满了晾到一半的杯盘,还有那两瓶花瓶已经两天没换水。
她迅速把碗盘收进柜子,找来很久没用的窗帘布把精品展示柜罩起来,零零碎碎的物品扫进柜子。但收到一半,她突然停了下来,再次告诉自己:
只是有访客,不要大惊小怪。
下午三点半时,门边的对讲机这时响了起来。一分不差。
看见那张脸,林既白直接压了解锁,连打招呼都省了。
顾行止其实已经到十分钟了。他到了之後不急着上楼,这次是白天来,周围的招牌,监视器,店家等等,全部一清二楚。
他在周围绕了一圈:监视器位置、出入口、店家死角。他习惯这样看每一个「可能会出事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六楼很好,一般歹徒爬不了这麽高。但也不是完全安全。
门外放着一个矮鞋柜,最上面看得到两双拖鞋,一大一小。
男鞋?
不对,念头才浮上来半秒就被压下去。
有的话就不会一直一个人上下班被跟踪,还需要找他。
这时,门被打开了。林既白身穿白T恤跟牛仔裤,脚上毛茸茸的白袜子有些抢眼。
「你好。吃过饭了吗?」她礼貌性地问。
顾行止有些意外她这样客套,他故意装作吃惊的样子:「如果我说还没吃,你会招待我吗?」
对方白了他一眼:「当然不会,我只是礼貌。」她说完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时,他还杵在门口,指着门口的那双拖鞋:「我需要换拖鞋吗?」
「不用,我家地板还蛮乾净的。扫地机器人每天都有认真上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听後瞬间脱鞋,有点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嗯,室内怎麽……他来之前不知道幻想过多少遍,但怎麽也没有想过是这种风格。
不是日式侘寂风、不是现代简约、不是北欧,也不是工业风。这整片花花绿绿充满生命力的样子跟那一张总是挂着铺克脸,清汤寡水的样子实在对不起来。
厨房吧台上有点水渍,洗衣机还在运转,盆栽上的叶子湿润,阳光透进来,那个很显眼的布帘下面显然藏了不少东西……他看着这些细节,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今天天气很好。」他突然没头没脑地开了口。
她听到後目光转向窗外。是很好。
「我帮你准备美式好吗?」她没等他回答,转身往厨房走。
「等等,我想喝热拿铁可以吗?」他看见那是开放式厨房,就跟了几步。
林既白有些诧异地回过头,又转回来:「好。」
顾行止话又卡在嘴边,然後带着一点卡顿的说了出去:「我看你好像习惯喝拿铁,不想你特别还要为我调新的才……」他话没说完。
林既白没有回应,背对着他,她却在嘴角荡出微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鬼使神差,顾行止从反光的窗户正好看了这一幕。
她……
三分钟後,两杯拿铁上桌。林既白看起来有些难为情:「我不太会拉花,希望你不介意。」
「当然不会!我没想过,今天还能喝到你亲手泡的咖啡。」
两人眼神一交会,双双低下头。
「今天麻烦你来,」林既白慢条斯理地说:「是因为有点事不好在我的公司或你的公司说。」
「等等——」顾行止打断了话头。
「所以」,他停了一秒又换了一句开头:
「其实,我来的路上一直想,到底有什麽事情可以让我们林分析师这样为难?」
他一边掰着手指数,一边说:「我的公司不能说、你的公司不能说,连外面的咖啡厅都不能解决。」
说罢,他故作放松地往椅背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既白心中一凛,她维持一样的表情说道:「确实,有点为难。不过你让我很好奇,你的猜想是什麽?」
她说罢,也学他,往椅背靠。
不妙!他心里打了一个疙瘩。这些小动作在她面前拿出来……他不该拿出来的。
他心里一阵後悔之後,强行接了下去,故作自然:「你叫我来,不会只是想请我喝咖啡吧?」
他眯起眼睛:「如果这是杀人越货前的铺陈,那我现在算不算已经被选中了?」
「哈哈哈!」林既白笑了一下後,板起脸:「正是!」
顾行止心里瞬间转过十个念头,须臾,他的眼神收了回来,重新落在她身上:「我就一个条件。」他道:「你能保证现在跟事後都不会录音或记录吗?」
林既白眼神一闪,沉默几秒。然後她像是下了什麽重大决心一样:「我能保证。」
「成交。」顾行止举起手来要跟她握手。
林既白轻轻地回握,一边有些讶异:「你真的不问清楚就答应了?」
顾行止顿了顿说:「我只是,不想在还没知道危险在哪里之前,就把你推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其他的……没多想。」
这样也好,至少能待在她身边,无论是於公於私。
林既白手还握着,听到这句後好像有些吓到,她突兀地把手轻轻抽了回去。
顾行止这时还沉浸在各种猜想中:
但她……该不会是想告白吧?
他从一开始就想过各种可能性,但是、可是,这是真的要告白吗?
空气静止了一拍。
「开玩笑的!」
「我知道你是什麽人」
他抿了一下嘴唇,强装镇定:「因为我知道你是什麽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