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第六章
林既白跳上公车,往市中心的方向去。
行道树,路灯,机车,行人,小贩。一片一片地,从她眼前经过。
几个红绿灯後,她拿出笔电,整理注记。虽然全程都录了音,但是这次档案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她停了几秒後,开始在键盘上敲打:
「受评者在面对冲突资讯时,明显倾向采取排除式决策框架,而非权重排序。」
「其回答呈现高度防御性风险管理特徵,对「不作为」具有明确合理化倾向。」
……
「疑似存在重大延迟介入经验。」
游标停在那一行。
「存在延迟介入经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没有送出。
「疑似……」
她还没打完。
这种措辞她很少用。通常她只写「观察到」「倾向於」,很少直接写「经验」——因为「经验」这个词,代表她已经在替一个受访者的行为找理由,而不只是记录行为本身。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後把整句删掉,只留下一个问号。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一接起电话便听到一阵激动的大吼:「小白你赶快下车啊!我看到你了!」「你要坐过站了!」
手机的另一头,方语宁站在路边,朝着公车窗户又跳又挥手。
方语宁:「我们要去的咖啡店叫做什麽?」
林既白:「不在他方」
「不在他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