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既白架好麦克风的角度，平视着主持人。
「刚刚提到的那些调整——」
她手上拿着原子笔，翻了一页资料。
「是为了降低风险，还是让风险更准确地被辨识出来？」
副院长看了她一眼，微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两者并不冲突。」
「模型本来就是在不断修正判读方式。」
林既白点了一下头。
「所以判读方式可以改。」
不是疑问。
副院长没有接这句。
她把视线落回投影幕上。
「那如果一个案例，在旧的标准下会被标记，新的标准却不会——」
她扭头，目光落在副院长脸上。
「那个风险，是被消除了，还是只是没有被算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会场安静了一瞬。有些茫茫然，有些像是幸灾乐祸，等着看戏。
副院长的脸色稍微下沉。
「我们不可能为了捕捉所有异常，让系统失去判断能力。」他说，「必要的筛选，是合理的。」
林既白没有抬头。
「筛选的标准是谁决定的？」
这一次，她看向他。
副院长语气停滞了一下。
「当然是依据统计模型与临床经验——」
「还有预期效益。」她把那句补上。
话音一落，其中几个听出来的人的眼神动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的语气仍然平稳。
「也就是说，有些风险，不是因为不存在。」
她把笔轻轻放下。
「是因为不值得被算进来。」
这句话落下来时，没有人接话。
副院长沉默了一秒。
然後才开口。
「这位同学，」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你说的情况，在理论上确实存在。」
他顿了一下。
「但实务上，我们必须在有限资源下做选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既白没有动。
「所以问题不是模型准不准。」
她说。
「是谁被允许承担误差。」「还有」
她轻轻微笑，同时补上一句：「我不是学生。」
「噗！」
角落中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林既白把笔收回来。
不知道为什麽，她往後看了一眼。
那个人还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除了嘴角些许上扬。
「第三个议题——海外医疗转介中介不透明。」
主持人的语气比前面快了一点。
像是想把这段快速带过。
前排窸窸窣窣传出翻资料的声响。
「转介费，还是算在服务费里面？」
声音不高。
从後排过来。
主持人愣了一下，低头翻了两页。
「这部分，目前……对，是整合在服务费用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整合的比例呢？」
那个声音没有提高，只是加快。
「还是没有拆开？」
有几个人抬头。有几个人的眼光在他和主持人之间扫来扫去。
主持人半张了嘴，没有立刻接上。
「如果费用没有拆开——」
他静默片刻後，维持一贯的语气：「那中介就不只是转介。」
这一次，没有翻页声了。
「是定价的一部分。」
现场安静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是因为没人想说话，像是需要先想好该怎麽接。
前排那位副院长终於侧过头，看向後排。
「这位——」
他吃力的转过头，半颗肚子还卡在位子里。
语气保持温和。
「您的说法，在某些情况下确实成立。」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但我们还是需要把实务区分清楚。」
他的身体略微往前倾，像是重新拿回主导权。
「海外医疗转介牵涉的不只是单一费用结构。」「还包含行政协调、医疗衔接、跨境风险承担——」
「以及责任分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停了一下，再次看着後排。
「如果全部拆开来谈，未必比较透明。」「反而可能造成误解。」
会场有几个人点头。
像是抓到了可以站的地方。
副院长扬起自信的笑容。
「至於您提到的定价问题——」他语气放慢了一点。
「目前多数合作模式，仍然是依照医疗服务本身来计算。」
「中介单位并不直接参与医疗定价。」
他说完这句，没有再补。
像是把球稳稳放回场中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後排没有立刻回应。
林既白的笔停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但她听得很清楚。
副院长这一段，没有正面否认。
只是把问题分散开来。
她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不直接参与，不代表没有影响。」
「不直接参与——」
後排的声音淡淡地接上。
「那是谁在决定价格可以被调整到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还有，差额，谁拿？」
这一次，没有人翻资料。
副院长看着後排。
没有立刻回答。
林既白把笔放下。
「还是说——」
她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只要不写进医疗费，就不算定价？」
有人抬头。
她看了一眼笔记，像是想确认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这样的话——」，她停了一下：「那最後付多少钱，就不是医疗决定的。」
她没有看任何人，盯着眼前的麦克风三秒，然後，转头看向副院长。
「而是经过几手。」
气氛瞬间收紧，後排又恢复沉默。
副院长的手指轻敲桌面。
他静默了一瞬，然後缓缓开口。
「你们的假设——」他停了一下後说：「过於简化。」
没有人接话。
他的视线扫过前排，又回到後排。
「实务上，费用差异本来就会存在。」「问题不在於有没有差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的语气放缓，但偏偏让林既白听出一丝气息不稳。
「而在於，这些差额能不能被接受。」
林既白没有抬头。
「能不能被接受，是谁定义的？」
这一次，她没有停。
「提供服务的人，还是支付的人？」
又是一片安静。
主持人低头翻资料，额头冒起细碎的汗珠。
翻得太快，声音有点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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