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第16章先欠着
天鱼大厦三十二层，李蔚然的办公室朝南，百叶窗拉了一半。
她是短发，一身烟灰色套装，高跟鞋踩在地上咔咔响，进门第一句是“把门关上”，第二句是“坐”。
池元关了门，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李蔚然上下看了他一会儿，评价了两个字：“不错。”
池元愣了愣，说了声谢谢。
“以后我就是你的经纪人。”李蔚然把一份资料往桌边一推，“有些话我说在前头。我知道你和江总的关系。”
池元耳根一热，很快又压下去，嗯了一声。
他原本就没打算瞒。做都做了，经纪人早晚会知道。
李蔚然盯着他的脸，想从上面看出点得意或者羞愧，可都没有，只有一点尴尬，转眼就收住了。
“我个人不碰这种事，也不拦着别人碰。”她说，“上面没给我什么特殊交代，我就照正常新人带你。你信得过我，我就好好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
“不生气？”
“江先生让您带我，已经是在帮我了。”
李蔚然眼底闪过一点笑意，随即又好奇了：“是你主动爬的床？”
池元的脸红到了脖子根，点了点头。
“看不出来。”李蔚然轻咳一声，把话题拽了回来，“手上两个本子。一个青春剧，靠脸就够；一个大IP古装剧，男二是个年轻小将，打戏多，要真功夫。”
“我有武术底子。”池元立刻说，“我做过好几年武打替身，打得还行。”
李蔚然看了他一眼：“那就争古装那个。演好了，你能出来。”
当天晚上，试戏用的片段就发到了池元手里。
黄凯捧着手机看了半天：“签约第一天就有活？这才是包养该有的样子嘛，哪像之前，光睡。”
池元抱着膝盖坐在一米二的小床上，指头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我要不要跟江先生说一声，谢谢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要说。”黄凯一拍大腿，“拿了资源就得表态。直接说你想他了，今晚能不能过去。金主给钱，你就得主动服务，不然人家分分钟换人。”
“服务……”
“对，服务。”黄凯已经开始翻他的化妆箱了，“你去洗澡，洗干净，我给你喷点香水。这款是勾人用的，老娘压箱底的货。”
池元在浴室里洗了二十分钟，出来被黄凯按着喷了两下香水，又打了一层薄薄的底。
他拿着手机，打了一行字，退格退到只剩一半，又一个字一个字补回来。
{江先生，我想你了。今晚，我来找您好不好？}
发出去以后，他闭上了眼睛，很久没敢睁。
城南的会员制酒吧里，灯光是暗金色的。
崔东怀里搂着个美女，酒吧老板领着一个白净的男孩走过来，往江浩辰身边推：“H大大三的，缺钱，还是第一次。江总就当做件好事。”
男孩端着酒杯，眼睛黏在江浩辰脸上，红着脸说：“江先生，我真的是第一次。”
江浩辰没接那杯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扫了一眼，嘴角慢慢勾起来。
总算学会给他发消息了。
“介绍给别人吧。”他站起身，“最近家里养了一个。”
崔东在他身后跟老板嘀咕了两句“正新鲜着呢”，江浩辰没回头。
同样是有所图，这个男孩从进门起眼里就写满了算计；池元把目的都摊开告诉他了，偏偏还显得纯。
这上哪儿说理去。
他出了酒吧，直接拨了过去：“在哪儿？”
“在……在家。”
“地址。”
池元报了地址，又急急忙忙地说：“江先生，不用您来，我自己打车过去——”
“这么怕我去，是怕麻烦我，还是怕我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头安静了两秒：“……那您来吧。”
小区是三十年的老楼，单元门口的灯坏了，楼道里黑洞洞的。
池元从楼上跑下来，站在那片黑里，头发还湿着。江浩辰隔着车窗看了一眼，觉得这破小区好像都亮了一点。
人一上车，那股甜腻的香水味就钻了进来。
江浩辰皱眉：“喷香水了？”
“喷了……一点。”
“我不喜欢。”
酒吧里天天能闻到这个味儿，跟池元一点都不配。
池元的手指一下子攥紧了衣角：“那我上去再洗一遍——”
“算了，去我那儿洗。”江浩辰推开车门下来，“会开车吗？”
“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开。”
池元坐上驾驶位，摸着方向盘，脸上没有一点见了好车的高兴。江浩辰问他喜不喜欢车，他脑子里冒出电视剧里霸总送车的桥段，赶紧答“不喜欢”。
江浩辰笑了一声，报了个地址：“这附近我有套别墅，很久没去了。”
他喝了酒，车窗开着，夜风一阵一阵往里灌。车开出去不到十分钟，副驾驶上的人呼吸就沉了下去。
池元偏头看了一眼，把车速降到了四十。
半个小时的路，他开了五十分钟。到了别墅区门口，他不知道是哪一栋，也不敢叫醒人，就把车停在林荫道边，熄了火，把后座的毯子扯过来，轻轻盖在江浩辰身上。
那张脸睡着的时候没那么凶，眉心还是皱着的。
池元看了很久，伸手想替他抚平，指尖停在半空，又缩了回来。
江浩辰醒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
他揉着发酸的脖子，看了看身上的毯子，愣了好一会儿。车里也能一觉睡到天亮，这是头一回。
驾驶座是空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心头一沉，推门下车，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消息。
{江先生，我去买早餐了。怕吵到您，把您手机的音量调小了。动了您的手机，十分抱歉。}
音量果然被调到了零。
江浩辰最烦别人碰他的手机。他正琢磨着该怎么跟这只猫立规矩，林荫道那头传来了脚步声。
池元拎着两个塑料袋一路跑过来，晨光落在他身上，额头上全是汗。
“江先生，您醒了。”
才五点半。这人怕是一夜没合眼。
袋子里是油条和一块钱一袋的豆浆。
“我早上喝咖啡。”
“那我现在去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站住。”江浩辰叹了口气，“以后记得就行。还有，我不喜欢别人动我手机。下回直接叫醒我，我不生气。”
池元的瞳孔颤了一下，捏着塑料袋的指尖泛白：“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江浩辰看着那几根发白的手指，心里一软：“上车，回去。”
别墅三层，带泳池和草坪，收拾得一尘不染。
江浩辰上楼换衣服，把池元一个人留在客厅里。池元站在沙发边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是来投怀送抱的，昨晚没成，是不是该现在补上？可大白天的，他又刚惹了江先生不高兴。
手机响了，是李蔚然。
“你在哪儿？”
“江先生这儿。”
那头沉默了一瞬：“容导行程改了，只有今天上午有空。十点前赶到酒店，赶不上，机会就没了。”
电话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池元握着手机，抬头就看见江浩辰从楼梯上下来，换了一件黑色的圆领T恤，袖口绷在小臂上。
“怎么了？”
“然姐让我去试戏。”池元咬了咬嘴唇，“江先生，我能不能试完戏再回来找您？”
“试戏就去，回来找我干什么？”
池元的脸一下子白了。他以为江先生真生气了。
“我……我还没服务好您。”
江浩辰琢磨了两秒才明白这个“服务”是什么意思，乐了：“你还挺敬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