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主持人和地下电视台的记者追着逆天行想做现场采访,却被他全部推拒,他只想早一点离开,早一点让观众都散去。谁知在通往后台的门廊处,他意外地遇到了山口明光。对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要强,第一次登场就将暴君道格绞杀。你杀人的时候真迷人,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多谢山口君夸奖。」逆天行嘴里敷衍着,心中却在盘算着脱身之计。
「你是我推荐的拳手,如今一战成名,我脸上也很有光彩。」山口明光笑道,「我已经备下了美酒为你庆功,请务必赏脸。」
山口明光的目光令逆天行浑身不自在,他连忙推拒道:「我很累了,改日吧。」
山口明光眉头微颦:「我很不习惯别人的拒绝。柳川,你帮我邀请宫本君。」
山口明光身后的男子立刻上前两步,对逆天行鞠躬道:「宫本君,我不会恳求,所以通常都是用拳头来邀请。虽然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依旧要冒死再试。」
逆天行皱起眉头,本来按他的脾气,别人越是用强他越是会反抗,但现在观众还未最后散去,龙晓岚他们尚未平安脱身,他不想节外生枝,只得勉强笑道:「不就是喝杯酒嘛,既然山口君如此诚心相邀,我再推拒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山口明光展颜笑道:「多谢宫本君赏脸。对了,忘了给你介绍。」他指向身旁那个如影随形的男子,「他叫柳川枫,是我的助手兼保镖,你们以后可以多多亲近。」
山口明光的房间整洁清爽,缭绕着淡淡的熏香,令逆天行颇有些意外。两个舞姬奉上酒菜后开始翩翩起舞,乐师也奏起了颇具民族特色的音乐。
「宫本君,我敬你。」山口明光说着将一杯酒一口而干,逆天行只得举杯相陪。就见山口明光在歌舞声中且歌且饮,不多时就喝光了三瓶酒。虽然逆天行尽量克制,却也陪着喝了两瓶多。这种日式清酒味道寡淡,但后劲却不小。没多久逆天行便感到头重脚轻,酒意不住在往上涌。他只得连连摆手道:「山口君,我不能再喝了。」
山口明光摆摆手,令所有人都退下后,对逆天行悠然笑道:「今日宫本君一战成名,何妨一醉方休?有我山口明光相陪,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他醉眼惺松地打量着逆天行,那温柔似水却又色迷迷的目光,令逆天行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霍然惊觉自己成了山口明光眼中的猎物,也明白了山口明光的目光,为何会令自己浑身不自在。
逆天行急忙起身要走,谁知尚未站起就摔倒在榻榻米上,浑身酸软使不出半分力气。就见山口明光已凑过身来,目光清亮地打量着自己,得意地笑道:「我看上的男人,还从未有人能逃脱我的掌心。」
逆天行一拳击向山口明光的脸,却被他伸手叼住了手腕,跟着曲肘在逆天行腹部重重一击,顿时痛得他身体曲成了虾米。山口明光却若无其事地笑道:「我喜欢SM,咱们慢慢来,有的是时间。」他的目光清亮明朗,哪里还有半分酒意。
逆天行狠狠咬破舌尖,痛苦令他稍稍清醒。他突然爆出一声怒吼,狠狠一脚揣在凑过来的山口明光脸上。这一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他不敢再逗留,立刻翻身而起,跌跌撞撞地往外逃去。刚逃出门就见一人拦出去路,却是那个彪壮帅气的柳川枫。
「滚开!」逆天行一拳击向对方胸膛,但手脚酸软,拳已无力。就见柳川枫轻易闪开他的拳锋,跟着在一掌劈在他脖子上。逆天行只感到两眼一黑,立刻晕倒在地。
幽幽黑暗不知过了多久,逆天行被一阵凉风吹醒。他睁眼一看,就见自己倒在飞行车后座上,凉风正从打开的车窗中直灌进来。他急忙翻身坐起,就听驾车者平静地问:「你终于醒了?对不起,我也只能将你送到这里。」
飞行车降落到街边,车门无声打开。逆天行晃晃依旧还有些沉的头,茫然问:「我这是怎么了?」
「你中了一种罕见的迷|药。」驾车的男子平静地说道,「这种迷|药完全无色无味,中招者很快就会神智不清,浑身瘫软。」
「怎么可能?我对酒非常小心,什么迷|药能骗过我?」逆天行十分惊疑。
「迷|药不在酒里,而是在那些熏香中。」驾车者回过头,眼中满是钦佩,「没想到你中招后还有反抗之力,竟能将山口明光踢伤,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你的潜力真是惊人。」
逆天行惊讶地望着对方那英俊帅气的脸,失声惊呼:「柳川枫!你、你为什么会救我?」
柳川枫避开逆天行的目光,目视前方静默了片刻,才淡然道:「因为,我就是西施。」
逆天行在片刻的茫然之后,突然就什么都明白了!以前一直以为西施是个女人,没想到却是如此英俊帅气的彪彪男子。他为了青龙会,竟能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唐爷之能可见一斑。逆天行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他的背影,涩声问:「我走了,你怎么向山口明光交待?」
柳川枫哑然一笑:「我就说将你放走了,争风吃醋岂不是最好的借口?你放心,山口明光最多责罚我一顿,不会把我怎么样。」
逆天行还想再问,柳川枫已焦急地催促道:「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半,你的时间不多了!」
逆天行只得下车,目送着柳川枫驾车飞驰而去。茫然看看陌生的街道,想起柳川枫临走前的话,他才醒悟自己应该尽快赶去郊外与蚩傲风他们汇合。可是半夜三更,到哪里去叫计程车?
远处隐约传来马达的轰鸣,逆天行目光一亮,急忙迎着马达声传来的方向奔去。就见前方一座广场上,几帮飞车党正在赛车。几十辆飞行摩托胡乱地停放在广场中,几辆飞行摩托正在广场上空绕圈,大概是比赛前在热车。
偷停着的飞行摩托固然安全,但许多飞行摩托都有指纹锁或密码锁。逆天行只得将目标放到那些轰鸣的摩托上。他捡起一块石头,故意挑衅式地扔向一辆从自己上方掠过飞行摩托。石头击中了摩托的尾翼,那骑手果然被激怒,立刻掉转车头向逆天行冲来。逆天行待他冲到自己近前时,突然闪开半步让过车头,跟着一跃而起,将骑手从座位上踢了下去,跟着伸手抓住了摩托的尾翼,借力纵身一跃,稳稳地跨上了摩托,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加快速度飞驰而去。
「混蛋!快追!」一帮飞车党破口大骂,纷纷骑车追了上去。
手握车把,逆天行胸中涌起久违的豪情。他自信是最好的飞行器驾驶者,这帮业余玩摩托的家伙,在他眼里就是一群还没长大的小屁孩。他打开车头上的导航仪,看看上面的时间和自己所在的位置,离凌晨三点还有十五分钟,足够他赶到樱花号的降落点。
「小川!小川!有人抢了黑狼的坐骑,正往你那个方向逃窜,截住他!」
「弟兄们!无论谁看到黑狼的坐骑都给我截住它!它被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抢了!」
飞车党们纷纷用对讲机呼叫着同伴,不一会儿就见数百辆飞行摩托从城市各个角落赶到,对逆天行围追堵截。逆天行一连甩开了两帮飞车党的追赶,却发觉前面有更多的飞行摩托迎面扑来。他不禁暗暗叫苦,实在后悔低估了这帮小屁孩的能量。
「小子,你死定了!」一辆大功率的飞行摩托追了上来,在左方与逆天行并驾而驶,车手在向逆天行咆哮,防风镜后的目光中,闪烁着猫戏老鼠的暴虐和得意。他的车技不错,始终与逆天行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既不过分紧逼,又尽量不被甩掉。
这时正前方两辆摩托迎了上来,车手手中拉着一条长长的细绳,向逆天行迎面驶来。若非逆天行目光锐利,根本不能看见那条致命的绳索,此时左右都有摩托包抄过来,头顶上更有飞行车紧追不舍,他几乎无路可逃。
突然,逆天行做了个令所有飞车党目瞪口呆的举动。他猛地向右急转,同时从飞驰的摩托上一跃而起,借助转弯时巨大的离心力,身体在空中飞过三米多距离,稳稳落在左方那辆紧追不舍的摩托后座上,一把扯下那骑手的头盔,趁他本能地护住双眼的机会,伸手按开他腰上的安全带,托着他的腰往上一送,那骑手身体立刻飞了出去,准确地撞上迎面飞来的那条细绳。在高速作用下,他的身体像木偶一般在空中旋转了三圈,才以抛物线向地面坠落。半空中传来他绝望的惨叫,眼看就要坠地,他却突然感到身子一轻,竟在离地不到一米距离平飞了起来。回头一看,才发觉是方才那个夺走他摩托的家伙抓住了他的腰带,让他的身体与摩托并行飞翔。
「抓稳了!」逆天行对惊魂未定的车手从容一笑,突然放开了手。那车手本能地双手乱抓,刚好抱住了街边的广告牌,被逆天行稳稳地挂在了广告牌上。
一面借助各种建筑闪避着飞车党的追逐,一面看看车头上的导航仪和时间,逆天行不由一声咒骂。离凌晨三点还剩不到五分钟,在飞车党穷追不舍之下,要准时赶到樱花号的降落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在郊外一处人迹罕至的旷野中,樱花号早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起飞。龙晓岚在打开舱门内频频看表,时间正一秒一秒的过去,始终不见逆天行赶来。
「小姐,已经凌晨三点,按计划咱们该起飞了。」身后传来蚩傲风无奈的声音。龙晓岚连忙道:「再等等!再等一分钟。」
这一等足足又等了三分钟,绰号红牛的雇佣兵终于忍无可忍,对龙晓岚抱怨道:「龙小姐,我们不能再等了,如果错过朝日舰队巡航的盲区,咱们谁都走不了。」
「是啊!」蚩傲风也无奈道,「天哥多半只是中途耽误,无法按时赶来,相信他定有脱身之计。要是咱们不按时起飞,最终被朝日舰队拦截,会使天哥所有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龙晓岚静默了几秒,含泪点点头,涩声道:「好!起飞!」
舱门关闭,喷气阀打开,发动机启动,樱花号开始冉冉升空。龙晓岚透过舷窗依依不舍地望着渐渐远去的城市,泪水悄然而下。突然,灯火辉煌的城市上空,有数十个移动的光点吸引了她的目光,它们正向樱花号飞速而来,其中一个光点遥遥领先。龙晓岚努力辨认着,终于发现那是飞行摩托的灯光!
上帝保佑!打开舱门!上帝保佑!快打开舱门!逆天行在心里默默地祈祷。车头的报警器在不断鸣叫,提醒他飞行高度已经超过了飞行摩托的设计极限,再继续升高发动机会因超负荷运转而爆炸。可他还在拼命加速,向冉冉升空的樱花号追去,直直地冲向飞船那巨大的船体。紧追不舍的飞车党被这一幕吓呆了,不知道这疯子要干什么,纷纷减缓了车速。
舱门在最后一刻终于洞开,逆天行心中一松,驾驶摩托径直冲向舱门。就在即将撞上飞船的瞬间,他突然向右急转,摩托高速飞驰的车体几乎是擦着飞船掠过,就在飞船与摩托交错而过那白驹过隙的瞬间,逆天行准确地松开安全带,借助巨大的惯性,他的身体像炮弹一样射入了舱门中。失去控制的摩托在空中滑翔了数十米,突然在夜空中爆炸,耀眼的火光照亮了樱花号远去的船体。
数十名飞车党骑手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尽皆目瞪口呆,半晌后才有人一声赞叹:「他娘的,这是我见过最好的车手!」
樱花号飞船中,蚩傲风第一个扑到滚入的逆天行身上,兴奋地高叫:「欢迎你终于搭上了末班车!」
雇佣兵们纷纷扑上去,像叠罗汉一样压到逆天行身上,所有人都像孩子一样兴奋地叫着,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而龙晓岚却在一旁默默流泪,那是惊喜交加的泪水。只有克瑞斯汀像孩子一样满脸惶急地冲上前,拼命拉扯那些粗鲁的雇佣兵,嘴里高叫:「快放开他!你们会压死他的!」
雇佣兵们对这个天使一般的女孩有一种本能的溺爱,纷纷起身让开。此时逆天行才终于吐出一句粗话:「他妈的!我没摔死,却差点被你们这帮混蛋活活压死!」
克瑞斯汀扶起逆天行,扑到他怀中又哭又笑,兴奋得不能自己。雇佣兵们发出阵阵怪叫,有人更是大声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克瑞斯汀虽然只有儿童的智力,却也懂得「亲一个」的含义,她一点也不羞怯,抬起头冲逆天行嘟起粉红的小嘴。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逆天行只得捧着她的脸在额上轻轻一吻,然后放开她,与众人一一拥抱。当他来到龙晓康面前,对方却冷冷道:「虽然你救了我,可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那样最好。」逆天行宽容一笑,「我现在最怕被男人喜欢。」
逆天行最后来到龙晓岚面前,此时龙晓岚已平静下来。她略有些羞怯地与逆天行一拥,红着脸在他耳边小声说:「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逆天行放开她笑问:「如果再也见不到我,你会觉得遗憾还是庆幸?」
龙晓岚脸上一红,低下头避而不答。这时舱中突然响起警报器刺耳的尖叫,扬声器中传来驾驶舱中艾达的惊呼:「樱花号遭遇巡航舰拦截,是朝日舰队的战舰!」
逆天行急忙登上指挥舱,只见屏幕上出现了数十艘舰艇的影像。对外通讯器的指示灯在不断闪烁,那是对方的信号在要求接入。逆天行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对负责指挥台操作的嘉米点点头:「把信号接进来。」
信号接入,只见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留着仁丹胡的大和军官,看军衔是少将。只听他用居高临下的语气命令道:「樱花号上的船员听着,樱花号已被我赤城号巡航舰炮火锁定,立刻停船投降。任何引起误会的举动,都会受到致命的攻击!」
指挥舱中陷入了一片静默,蚩傲风跃跃欲试地悄声道:「天哥,我已打开所有备用发动机,现在是该发挥它们优异性能的时候了。」
逆天行苦笑着摇摇头,他知道巡航舰火力之猛,绝非蚩傲风这个海盗能想象。在这个距离开火,那火力就像是一张天罗地网,能将樱花号所有逃跑的空间全部笼罩。虽然樱花号装备了最好的防护罩,但毕竟不是大型战舰,很难经得起强大的巡航舰主力炮一击。樱花号晚起飞三分钟,失去了最佳逃逸的时间。不过逆天行无法责怪龙晓岚,只恨自己耽误了大家。
「天哥!还有一支舰队在向咱们靠近!」负责雷达操作的欣雅突然高呼。逆天行连忙扑到雷达跟前仔细一看,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是克拉克的舰队!快主动与他们联络。」
在「猎鹰号」警舰中,通讯员高声向克拉克汇报:「樱花号主动要求与我们通讯。」
「接进来!」克拉克话音刚落,屏幕上很快就出现了逆天行的影像。只见他神情平静地说道:「克拉克警长,我逆天行现在正式向你投降。」
克拉克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正待答应,身后的副手急忙道:「警长!不可!」
克拉克回头望向下属,就听他解释道:「现在樱花号正处于朝日舰队巡航舰强大的火力威胁之下,逆天行只是想借助咱们的掩护逃窜。再说咱们是在大和人的地盘,朝日舰队决不会允许咱们未经同意就带走他们的俘虏。」
克拉克想了想,对通讯员下令:「联络朝日舰。」
片刻后信号接通,克拉克对赤城号巡航舰的少将舰长道:「舰长,我是银河联邦克拉克警长,樱花号上有我的疑犯,我要将他们带走。」
「不行!」留着仁丹胡的舰长傲慢地摇摇头,「樱花号现在是我的俘虏,在我的眼中没有什么银河联邦,只有朝日会社,我只效忠于山口社长。任何人冒犯朝日舰队,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开火!」
克拉克犹豫起来,这是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长官!我们必须接受逆天行的投降,这不仅关系到银河联邦的名誉,也关系到法律的尊严。」
「阿加索督察,你好像忘了咱们这支舰队的实力!」一名高级督察冷笑道,「在朝日舰队数十艘巡航舰的炮火下,咱们这支舰队用不了一分钟就会全部变成太空垃圾。」
阿加索正色道:「我们这支舰队代表的是联邦政府和联邦法律,我们的退缩,就是法律的退缩!如果是这样,请长官给我一艘救生艇,我愿一个人去接受逆天行的投降。」
那名高级督察冷笑道:「你以为自己是谁?朝日舰会卖你的帐?」
阿加索昂然道:「我的身后有整个银河联邦,我代表的是神圣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