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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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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秦彜狠夹马腹,抡起马槊再次朝萧厉劈去:“呼延小儿!尓这乱臣贼子,今竟还敢来犯洛都!”

萧厉听到秦彜如此称呼自己,愈发觉着不对,提戟格开马槊,在秦彜下压马槊长柄继续朝他扫去时,于马背上往后一仰躲过,转回戟柄再次架住槊上的矛刃,喝问:“你为谁守洛都?”

秦彜狮鬃一般的须发在凛风里浮动,一双浑噩的眸子也凛锐如狮:“自是我大梁成祖陛下!”

大喝间猛地一挣,取回马槊后,双臂抡着那马槊继续朝萧厉攻去,左右戳刺如游龙。

萧厉在听到他喊出的话后,眉头更是狠狠一皱,当下只避不战,在秦彜大喝着“竖子莫躲”时,一戟拍在了秦彜座下战马的前肢处。

马儿受惊,当即扬起前蹄嘶鸣,秦彜不得已,只能腾出手去控马,暂缓了攻势。

萧厉同他拉开距离后则驭转马头,提戟抬眸朝城楼上看去。

两手撑在城墙垛口处看着下边战况的裴颂正好和萧厉视线撞上。

该怎么形容对方那个眼神呢?

冰冷,淡漠,又凶锐,明明处在下位,却视上方如蝼蚁。

裴颂原本也是担忧秦彜安危的,在同萧厉短暂对视的这一息里,心下却又骤升起一股难堪和烧得他整个肺腑都隐隐灼痛的怒火来。

两种情绪撕扯着,让裴颂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希望萧厉即刻去死。

他算什么东西!

也敢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一个被秦彜疯疯癫癫认成了自己、教授他兵法武艺的娼生子,卑贱到不能再卑贱的地痞无赖,竟在审视自己?

裴颂几乎扬唇想笑,想嘲问对方一句有什么资格?

因为当过十余载的替代品,于是便觉着他自个儿也是秦彜的儿子了?

萧厉看到了裴颂嘲弄扬起的嘴角,昔年秦彜在牢中教授他武艺的情形一幕幕浮现在他眼前,萧蕙娘捏着绣花针拂过鬓角、虚着眼在门边做绣活儿的情形,一边咳嗽一边挽着袖子在院中浣衣的情形,摆好碗筷唤他吃饭的情形……也都逐一浮现在他眼前。

那一声声的“涣儿”“獾儿”在此刻恍若交错着回响在他耳畔。

最后浮现在他脑中的,是萧蕙娘倒伏在火海中的模样。

他唇线抿得死紧。

在秦彜再次提马槊大啸着朝他杀去时,他强按下心中那一丝不忍,扬戟同对方重重撞上,这一下碰撞的力道十足,二人都连人带马后退了数步。

秦彜以马槊杵地稳住身形后畅快道:“呼延小儿!就是这般!再来!”

萧厉横戟朝对方砸去,秦彜提槊隔档,戟杆砸在槊杆上,一击的力道未泄,又一记猛抡了过来,秦彜连人带马连连后退,一时之间招架艰难。

萧厉眼中翻涌着猩气沉喝:“你还要再疯到何时?”

“梁成祖死了多少年了?大梁都已亡过一轮了,你在替谁守洛都?”

秦彜浑噩的眸子似凝愣了一瞬,随即便以槊矛直指萧厉喝道:“满口胡言!我大梁岂会亡!”

萧厉一戟撇开对方的矛尖,用长戟上的半月戟刀卡住矛刃,以蛮力死死压在了地上,“何不问问你的好儿子大梁是如何亡的!他又是如何屠戮温氏和半个朝堂的!”

秦彜想掀开压在自己马槊上的长戟,但他毕竟上了年纪,双方力量悬殊,一时受制,心口也不知何故,听完对方这话后,一直狂跳不止。

他喝道:“你这逆贼!浑说什么!我的涣儿才十岁,他起了高热正在牢里病着呢!”

“等本将军斩了你这贼子,陛下自会明白我秦家的忠心日月可鉴,替我秦家翻案,放我阖族出狱!”

这番话像是给了他某种莫大的支撑,他双臂再次发力,要掀开萧厉压着他的戟刀,正好裴沅等一众鹰犬也逆着人流从城门口那边厮杀了过来,眼见秦彜受制,当即甩出鹰爪钩就要朝萧厉双臂钩去。

郑虎和萧厉的亲兵们离得较远,一时赶不及过来。

萧厉只得松了压着矛刃的长戟,一个回抡挡开朝他甩来的鹰爪钩,秦彜则因先前铆足了劲儿去掀戟刀,猝不及防萧厉突然泄力,他整个人都重心失衡往后仰去,幸得及时以槊矛撑地方才稳住了身形。

郑虎一锤抡飞一名拦路的裴卒后,瞧见鹰犬围攻萧厉,急调马头往这边奔来,气得嘴上大骂道:“狗杂种!背后使阴招算什么本事,来同你郑爷爷较量较量!”

裴沅冷瞥了后方追来的郑虎一眼,吩咐同他一道杀出城的鹰犬:“带老将军走!”

他自己则再次甩出鹰爪钩,一爪钩上迎面朝这边驾马奔来的一名小将脖颈,一把将人拉下马背后,自己拍马飞身而上,狠夹马腹冲向了萧厉。

萧厉刚挡开又朝他甩去的数枚鹰爪钩,一缕碎发在打斗中散落于额前,他提戟冷冷盯着朝他冲来的裴沅,眼神凶锐异常。

在裴沅逼近他不足丈余时,他手中长戟便朝对方拦腰扫了出去,裴沅也是鹰犬出身,身形远比寻常武将灵敏柔韧,当下整个儿往马背后一仰,整个背部几乎完全贴着马背躲过那一戟,随即甩出鹰爪钩,细细的钢索在萧厉长戟上缠绕了几圈后,爪钩牢牢抓住了那半月戟刃。

鹰爪钩另一端的钢索,他则绕过马鞍前桥再于自己左臂上饶了两圈,试图借住马力拽得萧厉长戟脱手。与此同时,他右臂横抡一柄斩马长刀朝马背上的萧厉砍去。

萧厉一手依旧死死拽着戟柄,单手一撑马鞍,整个人几乎是凌空跃起,躲过那一刀后,两匹战马位置已错开。

裴沅坐下的战马继续往前奔,萧厉落回马背,着甲的右臂看不到肌肉隆起的弧度,但他下颌绷紧,一手控住缰绳,另一手猛力一拽戟柄,刹那间坐下的战马被拖得四蹄在沙地上抵土滑行了两寸有余,才同主人一道绷劲儿扛住了那拖拽的力道。

而那本就绷直的钢索几乎是瞬间就陷进了马鞍和裴沅臂缚内,拽得裴沅整个人猛地往前伏去,他身下的战马则是扬起前蹄痛苦嘶鸣不已。

裴沅面色亦痛苦异常,他手上的钢索在这巨力之下,将他左手和马鞍前桥紧紧勒到了一起,那臂缚外层的铁甲已被勒到变形,若不是里边还有一层熟狗皮做缓冲,他整只手几乎是要被这钢索生生勒断。

偏偏那钢索带着把手的末端,也已在这巨力下被上层钢索死死缠压住,他纵是松了手,也没法再让自己那条钢索已深深勒进臂缚中的手臂解脱。

他当机立断拔出匕首一下又一下地去砍那钢索,但因这鹰爪钩上可通过机关伸缩的钢索是特制的,匕首都在那钢索上挫出了火星子也没见将那钢索砍断。

萧厉再次回抡长戟时,因人和马的重量在一块,那钢索还在继续缠紧往皮肉内深陷,裴沅痛苦大叫了声,赶紧以匕首割断了马鞍上的革带,这下只剩他和马鞍被那股巨力拽下马背一路拖行。

几名奉命去带走秦彜的鹰犬也进行得不顺,秦彜将他们当做了逃兵降将,他们都没法近秦彜的身,还险些被大骂着用马槊削掉脑袋。

当下见裴沅被拖行,这才又连忙折回去救裴沅。

面对苍蝇般甩着鹰爪钩再次朝自己围来的鹰犬,萧厉手中长戟用力往下一砸,那缠在半月戟刀上的钢索总算是被斩断。

裴沅被拖行了数丈,半死不活地捂着被缠到几欲丧失知觉的左臂还不及爬起来,郑虎已驾马奔来,二话不说俯身抡锤就要朝他砸去。

裴沅赶紧就地一滚,才躲开了马蹄的踩踏和这致命一击,幸而又有两名鹰犬赶来扶起了他,嘴上急唤着:“十都尉。”

郑虎一击不成,再次调转马头又朝他们冲了过来,随后赶来的另两名鹰犬赶紧甩出鹰爪钩牵制住了他。

裴沅咳喘着,抬起手背擦去嘴角溢出的血,看向没了鹰犬阻拦后,拎着马槊再次朝萧厉攻去的秦彜,忽觉此乃除掉萧厉的大好时机,当即吩咐道:“杀了那姓萧的!”

扶着他的两名鹰犬见他缓过来后,也赶紧加入战局,朝萧厉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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