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祖母一个人能不能照顾好自己,我坐在台阶上暗暗地想。
傍晚时分,祖母终于回来了,她远远看到我就加快了步子,微笑着问:「战战,几点来的?怎么不进屋?」
我拍拍屁股站起身来,祖母走上台阶,把大包小包都交到右手,同时用左手推门轴那一侧——就是与门把手相反的那一侧,结果门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开了。祖母先进去,给我拉着门。
我的脸微微有点发红,连忙跟了进去。看来自己之前是多虑了。
夜晚降临。郊外的夜寂静无声,只有月亮照着树影婆娑。
祖母很快做好了饭,浓郁的牛肉香充满小屋,让颠簸了一天的我食指大动。
「战战,替我到厨房把沙拉酱拿来。」祖母小心翼翼地把蘑菇蛋羹摆上桌子。
祖母的厨房大而色彩柔和,炉子上面烧着汤,热气氤氲。
我拉开冰箱,却大惊失色:冰箱里是烤盘,四壁已经烤得红彤彤,一排苹果派正在扑扑地起酥,黄油和蜂蜜的甜香味扑面而来。
原来这是烤箱。我连忙关门。
那么冰箱是哪一个呢?我转过身,炉子下面有一个镶玻璃的铁门,我原本以为那是烤箱。我走过去,拉开,发现那是洗碗机。
于是我拉开洗碗机,发现是净水器;拉开净水器,发现是垃圾桶;拉开垃圾桶,发现里面干净整齐地摆满了各种CD。
最后我才发现,原来窗户底下的暖气——我最初以为是暖气的条纹柜——里面才是冰箱。我找到了沙拉酱,特意打开闻了闻,生怕其中装的是炼乳,确认没有问题,才回到客厅。
祖母已经摆好了碗筷,我一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