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出了事,警察一定会找到你。”
“警察也是要讲证据的,只要你做的干净利落,警察再怀疑我也没办法。”
“算了吧,我给你三百万。”徐炳辉说道,“你拿这些钱回老家买套房子,至少够你一家子平平安安活下去。”
“来不及了,徐总。”邦叔笑起来,“我已经把他绑了,还有瘸丫头。本来我不想理她,可她像个苍蝇似的总在他身边晃悠,我也没办法。如果你不来我就只能把他们放了,他们就会报警,警察就会抓我,我就只能把您也供出来。到时候我顶多是个绑票罪,主动自首,徐总你呢?杀了两个人,隐瞒十七年。足够判死刑了吧。”
徐炳辉感觉全身都在燃烧,他极力控制着身体,缓缓问道:“他们在哪?”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怎么去?”
“我会告诉你。”
“马优悠怎么办?我绝对不会杀她的。”
“她现在睡着呢,什么都不知道。”邦叔阴笑道,“如果你办事利落,明天早上她一睁眼,还是她自己。”
徐炳辉闭上眼睛,缓缓说道:“好吧,一小时后在西山口见。”
徐炳辉挂断电话,余诗诗起身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双手握住他的手。
“你真的要去吗?”
徐炳辉点了点头。
“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去,就拿出你的力量。”余诗诗在他耳边说道,“你没有害人,是有人侵略了你的领地。如果你不行动,你的领地就会被人霸占,你的家人和事业,你拼了命得到的这一切都会被夺走。这没有对错之分,就算有,你也是对的一方。看着我,你是个男人,你是这里的君主,你要为这里、为你的一切去战斗。放下同情心,因为没人同情你。”
“没人同情我。”徐炳辉喃喃道。
“快去快回。”余诗诗说道,“我在这里等你。”
徐炳辉长出了口气,他站起身,拿起外套,走进家政间的楼梯。这部楼梯可以通到楼外,然后他沿着外墙的阴影往外走,穿过两个监控死角,就能走到一处铁栅栏门。这条路径是开发商为业主精心准备的秘密路径。
如果不仔细看,栅栏门和旁边的铁栅栏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门柱上的一个小小的钥匙孔才能辨别出它的不同。
只有业主才有钥匙。
马烁给马优悠打了几个电话,但是都没人接。他打电话给康养中心,值班护士说今天上午马优悠收拾了些个人物品,申请今晚外出过夜了。
马烁飞奔回家,房间收拾一新,新买的床垫和床上用品也铺好了,卫生间换了无障碍马桶,两套新牙刷牙膏和漱口杯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马烁再次拨打马优悠的电话,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嗡嗡的震动声。马烁循着声音找过去,在沙发靠垫后面找到了马优悠的手机和杜芃的小米手环。
马烁告诉自己冷静,但他根本冷静不下来,他全身都在颤抖。这时一双大手箍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在沙发里。
徐炳辉沿着便道奔跑,看起来和附近的夜跑爱好者没什么区别。他一口气跑了五公里,这对常年健身的人来说算不了什么。路边停着一辆本田雅阁,这是用私人侦探老婆的指标买的。
他戴上棒球帽和口罩,开车来到西山口,把车停到地铁终点站旁边的停车楼五层,这是他和杜永邦约定的见面地点。他正要给杜永邦发信息,一道车光扫过来,接着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开了过来,停在他的车前。
他立刻下车,打开轿车的后门,钻了进去。
“别起来。”杜永邦说道。
徐炳辉在后座上趴着,闻着混合着烟味和霉味的臭气。杜永邦开着车驶出停车楼,朝着山上开去。
徐炳辉正要起身,杜永邦立刻喝道:“趴下!”
监控闪光灯发出一连串刺眼的光茫,徐炳辉赶紧把脸藏到座椅后面。
“前面还有三个监控。”杜永邦冷冷道,“过了监控我自然会叫你起来。”
“快点。”徐炳辉喘着气说道,“我这样很不舒服。”
“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徐总。”杜永邦冷冰冰地说道,但脚下的油门开始有意识地轻柔起来。
“杜芃在哪?”
“在山里。”杜永邦说道,“那是唯一没有摄像头的地方了。”
“村里吗?”
“林场。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那个地方?”徐炳辉用手顶着门把手,“你慢点开,我这样会吐的!”
“不该问的别问。”杜永邦说道,“一会给你留了吐的时间。”
十分钟后,杜永邦把车停到半山腰的停车观景台。
“下车吐,别吐到我车里。”杜永邦嫌弃地说道。
徐炳辉挣扎着爬起来,干呕了两下,然后打开车门。
他正要下车的一瞬间,忽然向前扑去,两只手臂插到驾驶座前面,左手锁住杜永邦的脖子,右手攥着一根圆筒形的金属注射器,用力插进杜永邦脖子的动脉。
杜永邦还没来得及挣扎,身体就僵住了,只有眼珠瞪着后视镜里的徐炳辉。
“你根本就没告诉过你儿子,对吧,你这个老混蛋!”徐炳辉还保持着锁喉的姿势,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以为你能耍我!嗯?你以为我好欺负!嗯?我告诉你,我早就派人盯着你了!你一个人开六个小时的车和两个小时的船去掰我儿子的牙,所以你根本就没告诉你儿子。对吧!你是最后一个知情者了。你觉得我能放过你吗?用你的猪脑袋想想!你这个老混蛋!”
徐炳辉猛地向后一靠,瘫在后座上,杜永邦直挺挺地坐在驾驶位。
“待会再收拾你。”徐炳辉踹了一脚座椅,把注射器装进口袋里,跳下车,踉跄地跑到一棵松树后面,剧烈呕吐起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