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马烁坐回到车里,给武桐发了信息,告诉她江临入校了。武桐很快给他回了信息,说已经和经侦处领导打过招呼,中午之前就能有消息。
他看着车外拥堵的车道,上百辆车塞在这里,已经排成了三排,等着前面的红绿灯放行。他放弃把车倒出去的念头,从包里掏出记事本,准备梳理一下案情。
他摸到了一件硬物,又沉又凉,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姥爷的手表。这些天,这块手表就躺在包里,跟着他四处奔波。
他决定拿着这块表去找住在三亚养老公寓的舅舅,不管结果如何,也好过永远带着怀疑。可是他也不能就这么拿过去,至少得保养一下。他在网上搜了一下保养手表的价格,至少也要三五千块钱。
他摩挲着表盘良久,终于下定决心,从手机里翻出阿珞的微信号,问他今天上不上班,自己有块手表想带过去看看。
阿珞很快给他回了信息:“好啊,我今天正好是早班,马警官想几点来?”
马烁看向后视镜,车流已经加速,看来很快就能脱困了。
马烁把手表交给阿珞的时候,阿珞明显愣了一下。
“这是……”
“这是我姥爷的。”马烁说道,“我想问问,保养一下大概花多少钱?”
阿珞小心翼翼地翻看着手表,犹豫道:“这个我得给您问问了,要不咱们还是上楼吧。”
马烁跟着阿珞上楼,坐在接待区等待,阿珞拿着手表直接进了维修中心。十几分钟后,那个长得像聂远的王经理和阿珞一起来到马烁面前。
“这块手表是您……”王经理表情郑重地问道。
“是我姥爷的。”
王经理点点头,说道:“这块表,我们决定为您免费保养。”
马烁一愣,他看了眼阿珞,从阿珞震惊的表情中,他猜到这个保养肯定价格不菲,至少远超三五千的水平。
“明天上午九点,您可以过来取表吗?”王经理说道,“我们知道您工作繁忙,或者您自己挑一个时间,只不过,拜托您提前一天和我们确定好时间。”
“那就明天上午九点吧。”马烁想了想说道,“我想问下,这块表保养大概需要多少钱?”
王经理沉吟了片刻说道:“费用会按照保养难度来收取。这块表应该已经停了至少二十年,而且是一块将近五十年的表,保守估计一万元。”
“这还不算加急费用。”阿珞笑道,“正常保养的话,这块表至少要在店里放一周呢。而且王经理亲自下场,这可是VIP待遇。”
“我能问一下原因吗?”马烁问道。
“明天您来了,自然就知道了。”王经理礼貌地说道。
马烁刚回到车里,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小赵打来的。他接通电话,小赵有些语无伦次,翻来覆去说他们终于找到了。
“我给你发图片,你先看吧。”说罢小赵挂断了电话。
马烁打开小赵发来的图片,深绿色的底色上有一团银白色的东西。他放大了一看,原来那是一顶假发。
马烁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激动的心情。罪恶已经慢慢浮向水面,露出黑色的轮廓。
下一秒钟,也许它会张开血盆大口向自己扑过来,或者调转方向潜回黑暗的深渊。所以,这个时候他要格外冷静,绝不能犯下任何错误。
他忽然冒出个想法,假发为什么会在那里?是他们遗落的,还是故意的?接着他想起焦闯说过的一句话:
“有人在制造各种证据和线索,把我们引向靳巍……”
消失已久的套牌车忽然出现,同样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作案手法,用一起谋杀案揭开了另一起谋杀案。然后套牌车把我们引向靳巍家的小区,让我们找到了假发。这会不会都是对方故意留下的线索?这一次要把我们引向何处呢?
除了跟着对方跑,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如果这些都是对方计划好的,他们也一定早就清除了痕迹,就算一路追下去,也只是陪对方兜圈子而已。
马烁看着那团假发,它变成了一张脸,正对自己发出轻蔑的冷笑。
这个时候如果能有个人商量一下就好了。马烁闭上眼睛,努力把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从大脑中赶出去,他要集中精力思考,他不能追着对方兜圈子,他要找到那条路径,直接绕到对方面前的路径。
终于,他睁开眼睛,又给小赵打去电话。
“把技术科的人留在现场,你们都撤回来吧。”马烁命令道。
“什么?”小赵叫了起来。刚刚追查到重要线索,就让他们撤退,换了谁都会困惑的。
“撤回来。”马烁平静地说道,“你们现在有几个人?”
“五个人。”
“好。你记一下。”马烁说道,“安排一个人去网监查张宏的扫码记录,找到他和凶手一起玩的游戏。”
“是。”
“再去个人盯租车公司,今天中午之前我要结果。”马烁说道。
“没问题。”小赵说道。
“余诗诗那边怎样了?谁在盯着?”
“老孔。”小赵说道,“对了,他说昨晚余诗诗一家去了首都机场,走的是国际出发,是康养中心老总徐炳辉亲自送过去的。后来余诗诗和徐炳辉又回来了。”
“让小孔去查查余诗诗一家去哪儿了?”马烁沉吟了片刻说道,“小孔那边人手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