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52章第52章相信我喜欢你了吗
叶天骄声音出来刹那,两人身形瞬动。
脚下红蓝剑阵大开,两人几乎是同时拔剑,两人身后俱是十几把光剑,叮铃铃撞上对方光剑同时,两人剑风同时刺向对方。
两人的剑都极快,每次都带着法术同时攻撃,看得人目不暇接,呼吸都下意识屏住,根本不敢挪开目光。
江照雪见事已如此,深吸一口气,干脆传音给裴子辰:“我要他一缕头发。”
剑拿不到了,但既然动手,她干脆拿点更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然而裴子辰听见,却只把剑斩得更狠,一言不发。
江照雪见他模样,也顾不上是不是在和他冷战,迅速解释:“他身份有问题,我要验他,给我一缕他的头发,别让他发现。”
裴子辰得话,却也不答,仿佛没有江照雪这个人似的。
江照雪被他气笑,扭头看向周遭,气得胸口激烈起伏。
“逆徒,”江照雪咬牙暗骂,“他反了天了,果然姓沈的没一个好东西。”
“别气别气,”阿南赶紧安抚她,“把自己气坏了不值得。”
“没错。”
江照雪一想,怎么能自己气自己,这种苦只能裴子辰吃。
于是她扭头看向场上,在裴雪衣剑尖火蛇急出,像毒蛇一样一口朝着裴子辰咬去,避退裴子辰刹那,她毫不犹豫鼓掌,大声道:“漂亮!”
听到这话,裴雪衣闻言扫了江照雪一眼,眼里带了些许笑意,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裴子辰随即挥剑携雪而来,猛地砍向裴雪衣脖颈!
裴雪衣重重接剑,两人剑身俱是一震,冰雪从裴子辰剑上瞬间裂开,化作无数碎冰飞刀刺向裴雪衣周身。
裴雪衣周身燃火而起,冰刀消融,化作雪水扑灭而下,偶有被雪水扑灭之处,只要水落到皮肤,便立刻化作冰剑划开皮肤。
裴雪衣吃痛,身上火气化龙朝着裴子辰冲撞而去,裴子辰剑尖一条冰龙也飞扑而出!
看着这架势,江照雪赶紧鼓掌:“精彩!”
“主人,”阿南见状,忍不住道,“您别火上浇油了吧?”
“怎么能不浇?”江照雪撑着下巴,看着两人打的热闹,“不多浇点油,我怎么有机会拿到裴雪衣的头发?”
“你要怎么拿?”阿南奇怪。
江照雪歪头轻笑:“裴子辰把人打伤了,我去安慰病患,顺手取点头发怎么了?”
“哦。”
阿南听明白,顿时放心下来,跟着江照雪欣赏两人对招。
两龙冲撞,剑势不消,双方脚下踩着的光阵灵力一波一波冲击相对方,周边灵力震荡,所有人都震惊看着,雷放慌忙道:“两位兄弟,差不多得了!”
然而此时根本收不了手。
冰火不容,此消彼长,裴子辰始终保持进攻之时,剑越来越快,不显半分疲态。
他的每一剑都保持均匀呼吸,剑与剑的速度力量均在均衡的增加,似全在掌握之中一般消耗着裴雪衣。
裴雪衣察觉不妙,不由得笑起来,接了裴子辰一剑后,压低声道:“比试而已,沈兄好大的火气。”
“方才你同雪儿在说什么?”
裴子辰手中剑势不停,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询问。
裴雪衣快速躲闪着他的剑,笑了起来:“我在问江姑娘,她与你的婚约是否自愿。”
“与你何干?”
“若不是自愿,我想,我亦当有一争之机?”
这话毫不遮掩,裴子辰冷眼擡眸:“你才认识她。”
“我梦见过她。”裴雪衣开口,裴子辰一愣,随后便见对方认真道,“若沈兄只是婚约,不妨成人之美……”
话音未落,裴子辰剑势急涨!
身后光剑突然一剑化四剑成倍而出,他一剑狠狠斩下,裴雪衣匆忙接剑,剑身相交刹那,裴雪衣虎口震得发疼,裴子辰擡起一脚,就将人狠狠踹了出去!
裴雪衣整个人被踹飞砸落在地,摩擦着冲飞出去,剑阁弟子惊慌起身,赶忙开口:“师兄!”
江照雪见状,赶忙趁乱跟上,急急忙忙往人群里挤,露出慌忙之色:“裴道友?裴道友你还好……”
话没说完,江照雪就感觉自己被人一把拉过,她惊讶回头,便见是裴子辰。
他强硬拖着她往旁侧林中走去,江照雪反应过来,皱起眉头,压低声道:“你干什么?放开!”
裴子辰不出声,似乎是竭力压制着情绪,只拽着她林深处走去。
他不肯放手,江照雪哪里挣得动他?
只能由着他,一路拖到无人处,江照雪终于开口:“行了吗?”
裴子辰不出声,听到这话,只想拉着她走到更远的地方。
江照雪忍到极限,干脆一把拽住他,厉喝出声:“别闹了!”
裴子辰被她拽住,背对着她停在原地。
江照雪瞪他背影一眼,压着情绪:“把我拉到这里来,到底想做什么?我还忙着呢。”
“忙什么?”
裴子辰终于开口,转头看向江照雪,似是有些克制不住,追问:“忙着去取裴雪衣的头发,还是忙着去见他?”
江照雪一顿,品味着这两者之间的不同,慢慢悠悠道:“怎么,沈道君一向大局为重,现下追究这些小事?”说着,她微微倾身,笑着凑上前去,“既然能忍欢喜,为何不忍愤怒?再忍忍就好了。”
裴子辰听着,诧异擡眼,看着面前笑着的人,不由得道:“雪儿……”
“叫我做什么?”江照雪眨眨眼,“哦,我搭理你的时候,就是江姑娘,不搭理你,就是雪儿啦?没人争的时候,就让我跟着钱思思,有人争就可以不顾体面了?沈时苍,”江照雪神色淡了几分,用扇子戳了戳他的肩头,轻声询问,“你当我是个什么东西啊?”
裴子辰听着,愣愣看着江照雪,这才反应过来:“你……在生气?”
听到这话,江照雪气笑出声:“怎么,你才知道啊?”
“为什么?”裴子辰想不明白,“我做错什么?”
“想知道啊?”
江照雪目光看向裴子辰衣袖,扇子从他肩头往下他手上划去,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那先告诉我,裴雪衣头发在不在你手里?”
裴子辰闻言,不甘转头,只道:“你先说。”
江照雪一听,便知答案,轻笑道:“在啊?”
裴子辰没有回应,似是难堪。
江照雪见没耽误事,放下心来。
打情骂俏可不能耽误正事,她转眸看向裴子辰侧颜,慢慢悠悠:“晚上卿卿我我,白日与我没干系,想都不想,念都不念,时苍,没这么做人的吧?”
“我……”裴子辰脸色瞬间染起薄红,想起那一夜的事,忙道,“我是爱重你。”
“爱重得都不会想我了?”江照雪看着他红起来的耳垂,突然有了几分趣味,轻轻吹了口气,轻声呢喃,“我可想你呢。”
酥麻顺着她的气息而来,裴子辰整个人僵住。
江照雪见他不经逗,便直起身来退开,足尖一点,坐到高处树干上,垂眸看着面前仓皇无措的人,摇着扇子打量着他继续道:“我那日一醒来就想见你,你却一点都不想我,好不容易见了你,你还躲着我。夜里去寻你,你都不亲亲我。你说你喜欢我,这算哪门子喜欢?”
“雪儿,”裴子辰听着,有些不知如何解释,只能道,“这是为你好。”
听到这话,江照雪嘲讽一笑,裴子辰尴尬道:“我的名声无所谓,但我不能辱没你的名声。而且尚未婚嫁,我不能冒犯你……雪儿,”裴子辰干涩开口,“克制也是爱意。”
“可感觉不到的爱意,便等于没有了。”
江照雪平静开口,裴子辰不解擡眸。江照雪想了想,慢声道:“如果以前……我或许还能理解你。但我见过一个朋友,我那个朋友,她喜欢过一个人,对方便总在告诉她,他在为她好,要为她的声誉着想,要不冒犯她。起初她也信了,但后来却发现……其实爱一个人,便会情不自禁。”
江照雪摇着扇子,慢慢悠悠:“会想他,会想靠近她,想亲吻她,时时刻刻念着她,克制不住一切机会想接近他。真正的情绪无法克制,能克制的,”江照雪转眸看向裴子辰,“都不过是理智尚存。”
裴子辰注视着江照雪,树上之人摇着扇子,仿佛坐在月亮上,距离他格外遥远。
裴子辰抿紧唇:“可是,若我放纵我的欲望,害的是你。”
江照雪扭头看他,裴子辰垂下眼眸:“你我尚未成婚,我怕你后悔。”
“怕我后悔?”江照雪笑起来,“我若后悔,你就让我走?你又愿意?”
“我不愿意。”裴子辰沙哑开口,“但我不愿意,当我是拉住你,请求你不要离开,而不是斩断你的后路,逼得你不能离开。”
江照雪一愣,看裴子辰擡眸看她:“放纵比克制简单,可喜欢是爱重,是希望你过得好,而非只求我一己私欲。”
江照雪转着扇子,想了想,轻声道:“可我不在乎,你情我愿之事,不会斩断我离开的路。就算我怀了孩子,我该走也会走。”
“雪儿……”裴子辰一时有些尴尬,“我不会这样的。”
“我打个比方嘛。”江照雪思考着道,“所以你觉得是对我好,但这是你的一厢情愿。而你所谓的克制,不过是让我觉得自己一头热罢了。我不想要克制的爱意,因为我分辨不出真假。我要的是为我克制不能克制的,放纵不该放纵的,这才是我想要的喜欢。”
“所以……”
裴子辰目光微动,肯定道:“你想要我的喜欢。”
江照雪摇扇动作一顿,裴子辰注视着她,追问:“为什么?”
江照雪听着,笑着转眸,轻摇小扇:“我说了,你又不信,倒不如不说。做些事儿,你或许还会相信。”
“你想做什么?”
裴子辰仰头看着她,眼里带了几分期待。
江照雪想了想,手中扇子停下,回头看他,歪了歪头,命令道:“伸手,接住我。”
听到这话瞬间,江照雪从树上翻身一滚,裴子辰慌忙往前,白色广袖在风中飞散,旋身之间,江照雪化作一只白虎幼崽,被他一把接住。
裴子辰一下愣住,看着手里的蓝睛虎崽,手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有些记忆在脑海里一窜而过,他又不知道是什么。
他只知道,其实他很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可从小到大,他却都只敢远远看着,不敢拥有。
每个修士都会养一只灵宠,独他不会。
他只敢远远看着那些灵宠,甚至触碰都不敢,只要一碰他们,就会有一种对于死亡的恐惧翻涌上来。
然而此刻江照雪却化作了一只幼虎躺在他手心。
他触碰着柔软的触感,江照雪骄傲擡眸,翻身往他胸口一窜,趴在他胸口道:“高兴吧?”
“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