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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一声,电梯开了。第一次见识到传说中的总统套房,林光鲜和李小赞非常不见外地一路从电梯门口连连惊叹到厕所。如果他们俩没有谁突然中彩票或者多了一个海外的富豪大姨妈的话,估计这辈子在总统套房里约一晚的机会也就只有今天这一次了。所以,觉得捡着了大便宜的他们,跟活不过明天一样把这套房用得特别特别彻底,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他们先是在形似扇贝的大理石浴缸里洗了个鸳鸯浴,然后相拥着在真丝贵妃躺椅上前戏了片刻,甚至在波斯地毯上滚了一滚,最后才转场来到软得令两个人想骂娘的紫檀大床上。
两具陌生的肉体由羞怯转为热烈,最后终于没脸没皮地痴缠在了一起。男总统和女总统在床上领着欲望之军摇旗作战,看谁能驾驭得了谁。最终,林光鲜把李小赞压在身下,跟做可乐鸡翅之前给鸡翅裹料酒似的,前后来回地把李小赞料理了个遍。李小赞一手掰住林光鲜的肩胛骨,一手搭在他的后颈,渐入佳境。
把头埋进李小赞散开后松软蓬松的头发里,林光鲜正着手准备全面总进攻,却感觉李小赞搭在他后颈的手忽然顺着他的脊椎捏了捏,似乎摁在了某几个穴位上感觉了一下,然后就看见李小赞在他身下昂起头,由忘我地呻吟换成老中医的语气,一脸认真地说:“那个……我说……你颈椎不太行哦。”
已经憋足了劲的林光鲜突然听到李小赞这句没来头的话,差点没被自己的荷尔蒙呛到。他难以置信地停下动作:“嗯!?”接着抬起头像看见了一只史前神经病一样盯着她。李小赞摁中他脊椎中的一块骨头,自顾自地分析开来:“很明显,你这第三块椎节比较突出,肯定经常盯着电脑屏幕一整天都不带挪窝的吧?要不就是坐地铁老玩手机,低头族。照目前的状况,肯定是慢性劳损了,以后一定注意点休息,干什么事,一般一个小时就停五分钟,当然时间越长就越好。我觉得睡眠姿势要调整一下,可以换个硬点的饱满点的枕头,一定得垫高点……”
林光鲜像鞍马运动员似的艰难地在李小赞上面撑了半天,再等下去,任什么都要晾凉了。看见李小赞肥嘟嘟的小嘴叨逼叨叨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他决定一鼓作气,一口咬住她的嘴皮子,最后冲刺了几下,完事了。
林光鲜喘了几口气翻身下来。上床的常规程序就此走完,接下来就得面临一段漫长而尴尬的后半夜。一般人在这个时候大多选择与床伴各自礼貌地酣睡过去,到了第二天早上,谁先醒谁就先撤。有些人性欲发泄完了之后,枕边人瞬间变回陌生人,他们与陌生人睡不习惯,就会找个明显蹩脚却都心知肚明的借口早退,像什么明天要早起工作啦,有ppt忘了写啦,想出去吃口夜宵啦,家里门窗忘了关啦之类的。也有内心强大的人会紧接其后唠个嗑,就跟有些人聚餐完了之后面对一片狼藉,总习惯再神聊一番,直等到话题差不多没了再叫服务员来买单。
或许是珍惜总统套房得来的不容易,林光鲜和李小赞很有默契地选择了第一种方式。
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第二天林光鲜几乎是笑着醒过来的。他的手划过床单摸向旁边李小赞睡过的位置,触到的只是真丝床单的冰冷滑腻,已经人去床空。林光鲜松了口气,哈了一声大咧咧踹开被子,光着身子在床上伸伸懒腰,动动脑袋,做了几个仰卧起坐,心情莫名大好。一来是因为昨晚的美妙滋味一息尚存,李小赞的触感还留在他的指缝间。二来,今天似乎不像往常起床后那样脖子咯吱咯吱地酸疼。他抚着脖子扭头往床上一看,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李小赞悄悄帮他把枕头折叠成三层,竖起来放着,这样枕头就可以恰到好处地托起他的脖子,但也不会仰得太高,像是拿仪器校准过一般,每一条肌肉都能得到妥善的放置。
林光鲜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郑重其事地重新躺下,再一次枕上那个枕头,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了脊椎得到呵护的美妙滋味。那一刹那,他长久地吁了一口气,沉默之中叼起一根烟,细细地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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