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郁婷那顿饭,青仪去了。青宇後来也跟同事出去吃过一回,还传来一个电影名字,问她看过没。
日子照样往前排。她备课,他上班;谁碰到蠢事,手机就轮到另一个人的响。
她有郁婷和朋友,他有便利商店那些同事,两边都能吃饭、聊天、回家。
也都能继续互传垃圾讯息。
这天下课,青仪先收到一张图。
图里是一只表情很欠揍的猫,旁边配了一句同样欠揍的话。她看完,在走廊里笑了一声,回他:【这你。】
青宇回得很快。【明明就你。】
接着又问她吃什麽。
她回还没,将讲义收进包里,跟同事道别,走出工作场所。到路口时手机又亮,弟弟拍了自己正在吃的东西。照片糊得很有诚意,像是食物本身也不想被辨认。
【超难吃。】
【你看照片就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青仪边走边打字:【我知道你的品味到哪。】
对面丢来一张很丑的贴图,过一会儿才补:【我今天不过去喔,有自己的事。】
青仪站在人行道边,等红灯变绿。
她打字:【谁要你来。】
发出去後,她把手机收起来。
这句也很正常。她本来就常这样回他。青宇也不可能每天都过来,他有班,有朋友,有自己的东西要做。何况讯息又没有少,连他吃到难吃的东西都要即时报告,烦得很完整。
她买了晚餐,回家。
开门时屋里没亮。青仪伸手按灯,把包放到桌上,拿出晚餐。份量刚好一个人,她不用防谁伸筷子,不用先把自己想吃的那块夹走,也不用骂谁吃饭前先去洗手。
她把餐盒打开,筷子拆开,一个人坐下。
手机在桌角震了一下,又是一张图。
她擦乾手,回了一句,坐回椅子上。对话还在,吵也还在,只是声音全被压进那一小片萤幕里。青宇又传了两句,说隔壁桌有人把很难吃的东西吃得很开心,他怀疑对方味觉早就退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青仪回:【你的味觉好像也没进化过。】
他回:【谢谢指教。】
她笑了一下,继续吃。吃完後,她把餐盒收进垃圾袋,洗了筷子,擦桌。今天的讲义已经收好,明天要用的也在资料夹里,她翻了一下,确认无误,便合起来。
事情都做完了。
客厅却还有一截时间空着。
那一截平常不太需要处理。青宇如果在,会自己把那段时间填满。他可以从一张图讲到店里客人的奇怪要求,再从客人讲到游戏里某个他觉得设计很白痴的关卡。青仪有时候只回一个「嗯」,他也能继续吵下去,吵到她终於受不了,把手边的橡皮擦丢过去。
今天没有东西可以丢。
她把桌上的笔排齐,又把资料夹从左边移到右边。移完之後,桌面还是桌面,房间还是房间,只有那种平常不会被听见的安静,一直待在那里。
她甚至去倒了一杯水,喝完半杯,又觉得自己只是换一个地方站着。
电视下面两个手把并排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