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二十二岁的我,只是个资管系夜间部毕业、在台北领着微薄薪水天天加班的平凡女孩,我叫冯玉华。但此时此刻,看着权杖上流转的漂亮图腾,我感觉到外婆与我同在。
既然我是外婆的孙女,体内流淌着家族祖灵认可的血脉,那麽这份公开服务部落家人,为人消灾解厄的使命,就不该在破瓦房里断绝。
至少先救赎自己,我不知道为什麽会有如此强烈的想法,我要带着外婆的权杖回到台北,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击碎那些吞噬人的恶梦。
午夜子时,台北城沉浸在大年夜最後的喧嚣中,远处不时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响。
我推开家门。门缝挤进去的台北冷空气,和屋子里残留的热闹年味撞了个正着。
我早已习惯像个透明人一样进门,没有脚步声,也没有惊动屋里的空气。
「帮你留了一份年夜菜,去吃吧。」爸爸的声音从客厅电视机的杂音里传来,透着敷衍的温热。
我走到餐桌旁,桌上杯盘狼藉的余温还在。
我看着那盘边缘沾着酱汁、明显被翻动过的肉块与剩菜,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知道这不是专门为我留的饭菜,这就只是家人们吃剩的。
也许本来就没有期待,所以就没有失望吧。
我安静地吃完饭,机械式地稍做整理、擦了擦桌子。做完这一切,我转身走回房间,反锁上门。
那一刻,外面的台北、客厅的家人,瞬间被隔绝在另一个维度。我的心跳有些加速,下意识带着无比期待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把外婆留给我的神秘木盒取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木盒的边缘在书桌台灯下泛着古朴的光泽。我屏住呼吸,缓缓从里面拿出那柄权杖。
当我的指尖触碰到权杖的瞬间,一股温热、澎湃的流动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
能量依然存在,而且那种感觉,就好像它的能量本来就应该是源源不绝般的存在。
房间里很冷,但我的手心是热的。
在权杖散发的微光中,我感觉外婆也存在。
她好像就站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默默地看着我,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今日的奔波疲惫此时排山倒海般涌来。
我实在没有力气去洗澡,就这麽默默地趴倒在书桌上,手心死死握着那股源源不绝的温暖,沉沉地睡了过去。
外面是大年初一的台北,而我的世界,在外婆的权杖里。
梦里没有台北冷冽的空气,只有一片无垠的纯白与静谧。
外婆就站在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猛地屏住呼吸,眼前的祂和记忆中临终前病弱的模样完全不同,看起来像是年轻了二十多岁。祂的皮肤饱满、精神状态极佳,岁月留下的痕迹被抚平,只留下那双我再熟悉不过、始终慈爱注视着我的眼睛。
我们之间,仅仅隔着三步路的距离。
「外婆……」我呢喃着,铺天盖地的思念排山倒海而来,酸涩得几乎要撕裂胸口。
我很确定,外婆是我这辈子最深爱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在祂面前我才不是透明人。
我迫切地想向前跨出步伐,想一头扑进祂温暖的怀抱里,像小时候那样拉着祂的手。
但此刻,我却无法碰触祂。
我的脚步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那三步路的距离,彷佛隔着生死与维度的银河。
这时我才注意到,祂的身上正环绕着一圈又一圈淡淡的七彩光圈。
那光晕神圣、柔和,不带一丝杂质,彷佛祂已经不再属於这个充满剩菜与冷漠的人间,而是化为了某种更高阶、更纯粹的存在。
梦中的我止不住地流着眼泪。我能感觉到泪水模糊了视线、滚落了脸颊,却完全不见眼泪滴落下来。